&esp;&esp;“但教白侍郎去,还有一优势,却是因为另一个人。”
&esp;&esp;沈厌卿思考片刻,眉头一挑:
&esp;&esp;“陛下要遣其他的年轻将领去历练。”
&esp;&esp;“嗯,总要有的。”
&esp;&esp;“但不知陛下看中了谁?”
&esp;&esp;姜孚站起来,从纸笺上端伸过一根手指,点点那个“杨”字。
&esp;&esp;“学生听说,杨戎生行二的儿子饱读兵书,有儒将风采。又孝顺懂事,一向名声很好。”
&esp;&esp;沈厌卿却笑:
&esp;&esp;“可陛下看中的却是另一位,对吧?”
&esp;&esp;二人相视一笑。
&esp;&esp;沈厌卿放下手中东西,打了个哈欠,正要出去转转再回去睡会,却见有人跪进来禀报:
&esp;&esp;“启禀陛下,杨千户递印信来,密邀帝师去杨府。”
&esp;&esp;“去做什么?”
&esp;&esp;进来传信那人似乎犹豫了一下,或是在迟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esp;&esp;“去……喝茶?”
&esp;&esp;第69章
&esp;&esp;沈厌卿见自己学生眉头一沉, 便转过去,抢先斥了一声:
&esp;&esp;“都快到晚膳的时辰了,喝什么茶?胡闹!”
&esp;&esp;虽说是斥, 他语气放的轻,没有要问责的意思。
&esp;&esp;崇礼年初帝师待人刻薄不讲情面, 是为了衬托出新帝仁厚, 也是为了给自己积好下台去的名声;
&esp;&esp;——可是说到底, 皇帝的言行习惯也是他教的,难道人还真能天生就是圣人么?
&esp;&esp;姜孚担心他身体,他理解;
&esp;&esp;但传话跑腿的而已, 何必迁怒呢?
&esp;&esp;还不如找源头去,好好问问。
&esp;&esp;沈厌卿一伸手,宁蕖就顶着圣人的目光奉上一盏新茶。
&esp;&esp;茶汤浑黑,泛着药的苦味。
&esp;&esp;近些天太医院忙得几乎发癫了,琢磨出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来, 也是想让帝师少些整天服药的实感。
&esp;&esp;效果奇差,沈少傅目前看见端上来的任何东西都想皱眉。
&esp;&esp;他接过来,拿盖边儿拨弄两下可疑的浮沫,饮了半盏,搁下了。
&esp;&esp;“臣去看一眼,看过了就马上回来。”
&esp;&esp;说完这半句,他有预感似的向皇帝的方向按了按:
&esp;&esp;“陛下就别去了,安心等着, 臣也不能碎在半道儿上;”
&esp;&esp;“这个点儿接驾, 杨家怕是要整个翻过来了。”
&esp;&esp;姜孚挣扎一下, 还要开口,满眼的不甘:
&esp;&esp;“微服……”
&esp;&esp;帝师也不听他的话, 攒了些决心又将剩下半盏喝了,回卧房换衣服去了。
&esp;&esp;——本以为今日不用出去见人,直到刚才穿的还是睡袍,头发也是随手挽的。
&esp;&esp;一想到杨小侯爷还攒了不知道什么好事,在家里等他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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