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天不亮他不敢出去,卧房里只有一支睡前阅书批注用的狼毫;
&esp;&esp;不,不。
&esp;&esp;这都是借口。
&esp;&esp;无论是为什么,无论他用了什么法子劝服自己,无论他如何试图忘掉……
&esp;&esp;在他将二十二的尸首拖到床上安置好之后,他强迫自己提笔落笔,抓着手腕写了一夜;
&esp;&esp;蘸的墨汁是……
&esp;&esp;血。
&esp;&esp;第67章
&esp;&esp;竹子, 竹子,竹林。
&esp;&esp;风采青往深处走,绿意越来越浓。
&esp;&esp;竿竿翠色之间, 氤氲着雾气清凉。
&esp;&esp;他有多少年,多少月, 多少旬不曾见过这些了?
&esp;&esp;家乡太远, 竹子在北方也长不成。他一朝别过少年读书处, 竟再也没有回去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