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陛下让二十二收编你们,你们谢过恩了没有?”
&esp;&esp;叫雁姑的女子深深一叩首:
&esp;&esp;“陛下的恩德,沈家永不敢忘。”
&esp;&esp;“无论是二年前后,沈家一直忠于陛下。”
&esp;&esp;“虽比不上首席一脉的能力,可事事都尽力尽心。偶有差错,也都处理下去了。”
&esp;&esp;“——那么我该劝陛下赏你们了。”
&esp;&esp;沈厌卿微笑。
&esp;&esp;雁姑伏地不起:
&esp;&esp;“沈家只求不成首席们的拖累就是,绝不敢居半分功。”
&esp;&esp;“帝师若有疑虑,雁姑愿意剖心为证。”
&esp;&esp;剖心……应该不是真剖吧……
&esp;&esp;风采青越听越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实在是十分不合适。
&esp;&esp;他以前好奇二十二的事,现在真有机会见证了,反而觉得头皮发麻。
&esp;&esp;术业有专攻,术业有专攻。
&esp;&esp;同时他也疑惑,帝师这幅言语夹枪带刺的样子,六年前才是常见。
&esp;&esp;方才和他说话时,可不见这样的刻薄。
&esp;&esp;似乎是意有所指……
&esp;&esp;沈厌卿抿一口药汤,半阖着眼睛:
&esp;&esp;“我不疑你们。”
&esp;&esp;“如今也不在我手下了,该听谁的话,你们还算是清楚。”
&esp;&esp;“直起身来回话。”
&esp;&esp;雁姑听了这两句,不但不起,反而将身体伏得更低。
&esp;&esp;她鬓边的丰润珠钗,此时颗颗真珠都紧贴在地面上。
&esp;&esp;“……唉。”
&esp;&esp;“我并没有恼,你们做这幅样子是给谁看?”
&esp;&esp;——“你们”?
&esp;&esp;风采青一惊,视线从沈家来的人身上移开。果然看见皇帝凝眉不语,二十二更是一副局促样子,手里的帕子不觉间撕得更碎。
&esp;&esp;“事到如今,是你们递给我话柄。我要问了:”
&esp;&esp;“往文州去的车上,到底装的是什么?”
&esp;&esp;“是摹本,还是原本?是取到的其中的一二成,还是——全部?”
&esp;&esp;沈厌卿的语调陡然一提。
&esp;&esp;几乎像是把刃,指向在场所有人。
&esp;&esp;雁姑抬起头,眼睛里适时闪过些惊惧,但一个字也不说。
&esp;&esp;二十二更是不知何时就收敛了气息,好像真变做了个金玉堆成的摆设,杵在原地。
&esp;&esp;最后,还是皇帝先行打破了沉默。
&esp;&esp;“……老师勿要动怒,学生知错了。”
&esp;&esp;帝师闭上眼,向后一靠:
&esp;&esp;“微臣没有。”
&esp;&esp;“陛下体谅臣身体不好,竟然愿意为了臣冒这样大的风险。”
&esp;&esp;“臣感动还来不及,如何敢有怨怼?”
&esp;&esp;风采青十分想逃离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