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的是勉强他这个几年不提笔的人去写折子。
&esp;&esp;他明白的,这种境况,只有让他这个举止异常的去做,才显得够分量。
&esp;&esp;二十二找上他,不止是因为知道他的住处,还是为了他在御史台所谓“哑巴”的名头。
&esp;&esp;没别的意图。
&esp;&esp;这两句话很连贯,好像回到了第一面相见时的意气。
&esp;&esp;但再也没有了。
&esp;&esp;风采青抱着冷下去的尸体,本该哭或是怕的,却不知是不是被对方不合时宜的吟诗影响,竟也喃喃自语起来:
&esp;&esp;“东、方、须、臾、高、知、之、……”
&esp;&esp;……
&esp;&esp;次日早朝在百官到齐时,突然临时宣布中止。
&esp;&esp;可是几百人既到了,就都张开了眼睛。
&esp;&esp;挤挤挨挨,或远或近,都看见了——
&esp;&esp;那官仅七品,随朝还要轮值才能上殿的年轻御史;
&esp;&esp;此时竟上了阶,跪伏在皇帝脚下,比沈少傅从前站的位置还要高。
&esp;&esp;他双手捧着一份折子,高高举过头顶。
&esp;&esp;殷红色的封面,殷红色的字迹。
&esp;&esp;好像要代过其上书着的人命,再滴出血来。
&esp;&esp;……
&esp;&esp;“左侍郎到谦……法司鞫审,情罪确凿。着即磔于市,家属流三千里,财产没官。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esp;&esp;第65章
&esp;&esp;风采青正沉默, 见帝师神色似有所动。
&esp;&esp;他心中一动,半作转身,顺着对方目光的方向看去。
&esp;&esp;见门边上倚着个桃红衫裙的少女, 插了满头红粉花朵,间杂许多金银, 几乎成了个盆景。
&esp;&esp;云肩上尽是层层叠叠的绣片, 缀着珍珠宝石, 服制上看不出身份——实在是比公主还要华贵。
&esp;&esp;虽说这个岁数的女孩子都爱美,可打扮成这样还是太过夸张;
&esp;&esp;若是走出门去,必定显眼到了不容于世的程度。
&esp;&esp;她半低着头, 闷闷盯着风采青,盯得这位六品朝臣一阵心虚,花了一时半刻才确认自己确实不曾见过她。
&esp;&esp;“……”
&esp;&esp;她绞着帕子踟蹰,下眼睑缩动了一下,转开眼睛。
&esp;&esp;“……我是二十二。”
&esp;&esp;藕荷色的帕子扑一声响, 被她尖尖十指戳出几个窟窿。
&esp;&esp;“——我们知道你。”
&esp;&esp;说完这句话,她就不再看风采青,转向皇帝和帝师的方向,神态转为恭敬。
&esp;&esp;“帝师,沈家遣沈雁姑来了,要见您。”
&esp;&esp;沈厌卿轻轻“啊”了一声,无奈笑出些气音,道:
&esp;&esp;“还真是事情都赶到一块去了。”
&esp;&esp;风采青一怔, 知道是有事, 自己不便打扰。
&esp;&esp;“陛下, 帝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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