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妥;
&esp;&esp;可是一回来,一吸了京城的空气,就觉得人不能闲着了。
&esp;&esp;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唯恐一点儿不察就有什么危害着皇帝。
&esp;&esp;实际上人家学生自己过了这六年也没什么事。
&esp;&esp;如今及了冠更稳重,阅历更多,更是用不着他上蹿下跳的了。
&esp;&esp;曾威风一时,无事不管的沈帝师无奈叹了口气,道:
&esp;&esp;“我起来梳洗,备件平常衣服吧。”
&esp;&esp;今日估计是不用出门了。
&esp;&esp;虽然沈帝师是这么吩咐下去的,丰荷奉上来的依旧是布料流光溢彩的新衣。
&esp;&esp;也不知道这么穿下去,姜孚的私库还经不经得起花。
&esp;&esp;早膳的时辰过了,小厨房临时开火,算是鼓捣了一顿提前的午膳。
&esp;&esp;沈厌卿吃过了,就踱到庭院中闲逛。
&esp;&esp;披香苑占地不小,布置又多,用心去赏玩的话,确实能消磨不少时间。
&esp;&esp;可惜沈少傅是劳碌命,只要有事惦记着,心里就踏实不下来。
&esp;&esp;走来走去,也只是乱转圈。
&esp;&esp;花开的正好,正是最旺盛最鲜灵的时候。
&esp;&esp;琼白碎粉敷满枝头,光是看着都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沾过了些精气神儿。
&esp;&esp;沈厌卿虽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却也悲观不起来,悠然赏着花草。
&esp;&esp;一想到都是姜孚安排种下的,他就觉得须得好好看看才对得起自己这学生。
&esp;&esp;至于那莫名其妙在回京后又开始作妖,令他身体状况日下的蛊虫……
&esp;&esp;唉,再说吧,再说吧。
&esp;&esp;他是知道自己早该死了的,这些年也是偷来的。
&esp;&esp;可是一看见姜孚对他那么依赖信任,俨然一副不舍得他的样子;
&esp;&esp;沈帝师又觉得,还得努力活一活。
&esp;&esp;荣宁的记录不也都得到了?
&esp;&esp;接下来就是问问鹿慈英如何解——
&esp;&esp;为了提防那些书籍中有不利的内容或是消息,沈厌卿和姜孚商议后决定:
&esp;&esp;暂不将原件全部送往文州,只抽取其中极少部分抄录,再交给鹿慈英看过。
&esp;&esp;同时秘密召他入京——虽成功率接近为零,但也不得不尝试。
&esp;&esp;毕竟若是能在眼皮子底下看着,才是最安全的。
&esp;&esp;至于慈英太子教的首领为保全自身,用头发丝想都知道不会离开文州皪山……
&esp;&esp;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esp;&esp;沈厌卿揣起手,不自觉哼起小调儿来。
&esp;&esp;想到的都做到了,事情还算顺利嘛。
&esp;&esp;他喂过锦鲤,闲闲修了两根花枝准备回去插瓶,又转回到正殿附近。
&esp;&esp;正门前的桃树是最高最盛的,他贴过去嗅了嗅花心的香气,忽然瞟见树枝间搭着张明黄色字条。
&esp;&esp;沈厌卿小心取下,争取不碰掉半片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