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师兄没有看错人……这也是明师兄最后能为殿下做的事了。”
&esp;&esp;还不待惠王听清他突然吐出的那个陌生称呼,沈厌卿已疾电般从腰间抽出一道银光;
&esp;&esp;那银光本是软而无形的,在他手中一抖就化成了长剑,顺着那力道直直刺入姜十佩胸口。
&esp;&esp;“——唔!”
&esp;&esp;书生?!
&esp;&esp;此人原来会武?!
&esp;&esp;那一剑刺的太准,姜十佩的意识被剧痛占据,迅速模糊下去。
&esp;&esp;他余光中见到那玉佩落在地上,跌的粉碎。
&esp;&esp;于是他尽最后的力气出剑,却只捅进沈厌卿肩胛。
&esp;&esp;周围人被这巨变惊到,空气竟凝滞了刹那。
&esp;&esp;梁上伏着的人终于肯落下来,落雨一般,形如鬼魅;
&esp;&esp;他们扒开侍读周围的人,阻止他们将武器刺的更深。
&esp;&esp;沈厌卿仍与姜十佩僵持着,维持着刺入的动作不变,好像要看着对方彻底闭眼才肯安心。
&esp;&esp;他全身上下皆是血色模糊,将本就张扬的红衣染得更红。
&esp;&esp;在这能将人逼疯的剧痛之下,他居然还是笑着的。
&esp;&esp;只不过这笑容再不谦和柔婉了,充斥着种飞蛾扑火般的癫狂,好像此时正被无比的兴奋和幸福淹没。
&esp;&esp;——他可没想着要活着回去。
&esp;&esp;他抽回剑,高高举起,扬声道:
&esp;&esp;“惠王护驾有功,加封亲王,从者皆封赏——!”
&esp;&esp;谁还敢信他的话呢?
&esp;&esp;沈侍读二十余年来只说过这一次谎,就将他的信誉都败光了。
&esp;&esp;他不是个书生,也不是什么平民出身——光看那出手的决绝就能知道,他在此前已经练过了不知多少年。
&esp;&esp;他是个鬼,伏在七皇子身边,整日装着温润,骗过了所有人。
&esp;&esp;可他赢了,所以谁敢不信呢?
&esp;&esp;有人放下武器,任人领了去,最后依然难逃惨死的结局;
&esp;&esp;有人拼杀到底,终于被碎成尸块,砍走了头颅——沈侍读吩咐过的,每个人都要用首级作证来数清。
&esp;&esp;暗卫中的领头找紧机会,从一片混乱中将未来的帝师捞了出去。
&esp;&esp;那一日殿中流的血,越过门槛往外溢出去,淋淋漓漓由高至下打透了数十级台阶。
&esp;&esp;新帝登基前,刷洗了一两个月才彻底洗净。
&esp;&esp;而未来的帝师未曾摆过威风就转进幕后,在生死线上挣扎了几月才睁开眼。
&esp;&esp;……
&esp;&esp;如今只剩下一个问题。
&esp;&esp;……
&esp;&esp;“为什么姜十佩不知道您会武呢?”
&esp;&esp;姜孚望着他的老师,似乎越过衣服的布料,他又能看见那些可怖的疤痕。
&esp;&esp;这整个圈套看起来荒谬又真实,但只要用心看过,就能发现那个破局点:
&esp;&esp;倘若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