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精心。
&esp;&esp;沈大人也不再像上次那样频频说笑,给陛下夹菜了,只各吃各的。
&esp;&esp;表面上是一团和气,可好像总有什么在空气背后绷着似的。
&esp;&esp;又要说什么呀?
&esp;&esp;他知道正事不会在饭桌上提,于是烧水煎茶去了;
&esp;&esp;待这月的第十三样新点心一上桌,沈大人果然拿出一用手帕裹着的物件:
&esp;&esp;是一滴水蓝色的玉,顶上镶了银,做成一只耳钩。
&esp;&esp;沈厌卿拈起它,凝眸朝姜孚道:
&esp;&esp;“此前答应过陛下要解释此物。”
&esp;&esp;“而今陛下来了,正是我该守诺的时候。”
&esp;&esp;姜孚却抿了抿唇,手上攥住了衣服衣角,向前倾身:
&esp;&esp;“不,我有话想先与您说。”
&esp;&esp;第49章
&esp;&esp;沈厌卿一怔, 将玉坠包回绢帕中。
&esp;&esp;“自然是陛下先说。”
&esp;&esp;他回得很自然,手上捏紧的动作却暴露了其微妙的心情。
&esp;&esp;沈帝师与当今圣上相识十四载,只要一个眼神, 就能读懂姜孚心中所想;
&esp;&esp;即使现在,他也能立刻通晓。
&esp;&esp;——他知道姜孚要说什么了。
&esp;&esp;这年轻的君王做出一副欲说还休的表情, 迟疑半晌, 终于开口:
&esp;&esp;“我写的那些东西, 您看见了……我原是想瞒着您的。”
&esp;&esp;他犹豫,却不肯停下,很坚定地说了下去。
&esp;&esp;“但既然挑到了明面上, 就理应向您解释。”
&esp;&esp;“学生顽劣,未见得有什么出息,又怕您误会……”
&esp;&esp;误会?
&esp;&esp;沈厌卿眉心一动。
&esp;&esp;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竟还有转机么?
&esp;&esp;“因此学生以为,该当面向您说清楚。”
&esp;&esp;姜孚的眼睛动了动。
&esp;&esp;他的长相生的极温和, 只要略略一低眉,自然而然就是一幅可怜样。
&esp;&esp;像他的母亲。
&esp;&esp;沈厌卿忽然想起在皪山上见过的杨大侠,心中一阵起伏。
&esp;&esp;当年先帝是不是也是不够小心,才被这样的神态骗过呢?
&esp;&esp;姜孚的目光从他脸上一寸寸扫过去,又停又移。
&esp;&esp;好像有千万种情意蕴在里面,又好像这是最后一次注视他的老师。
&esp;&esp;那目光接着向下,如一道温热的眼泪,擦过帝师的下颌, 脖颈, 然后是衣襟。
&esp;&esp;虽柔而慢, 却没有过分探究的意味,只是在认真看着自己所珍视的人, 要将对方的一切形貌都刻进心里去。
&esp;&esp;沈厌卿抿紧了唇,关切地看着自己的君主,逼迫着自己不许移开视线。
&esp;&esp;他觉得那眼神太烫了,他承不起那份情。
&esp;&esp;姜孚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