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已铺好垫脚的台阶了——朝守卫亮一亮腰牌,自进去了。
&esp;&esp;二十二匆匆跟上。
&esp;&esp;进了宫门,走出许多步远,沈厌卿才带着笑意道:
&esp;&esp;“他也是本分办事,何苦为难他?”
&esp;&esp;“我也是,竟不小心睡过去了,耽误你的事。”
&esp;&esp;“下次若再有……直接叫醒我就好。”
&esp;&esp;他本想说下次不会了,又想到他眼下身体这幅样子,以后类似的情况恐怕也只会越来越多。
&esp;&esp;唉,左右是姜孚的人,说话明白些也无妨。
&esp;&esp;二十二紧紧皱起眉——说来也好笑,她本是两道圆圆的眉毛,竟也能像长眉似的绞在一块儿:
&esp;&esp;“我担心您!”
&esp;&esp;“这几天连着折腾,您一刻也没好好儿歇过;”
&esp;&esp;“好不容易闭一会眼睛,睡的也不安稳……”
&esp;&esp;“方才在车上,您又梦到不好的事了吧?”
&esp;&esp;沈厌卿神色微动,二十二条件反射般道:
&esp;&esp;“我只问问!”
&esp;&esp;“您不愿说就不说,绝没有盘问您的意思!”
&esp;&esp;沈厌卿转过弯,抄了往披香苑的近道儿,一副丝毫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的样子。
&esp;&esp;“梦见惠王的旧部明子礼了。”
&esp;&esp;“见了姚伏,这也是难免的事。”
&esp;&esp;他不隐瞒,也不心虚。
&esp;&esp;一说出来,就觉得轻松了许多。
&esp;&esp;他是曾与这位师兄关系好些,可他分得清轻重缓急。
&esp;&esp;如今的境况,一点儿也不许他有私心——再者,这有什么好藏的呢?
&esp;&esp;他看看二十二。
&esp;&esp;这是他与姜孚间的传声筒。
&esp;&esp;虽看起来活泼天真,可能做到这个位置,就一定有过人之处。
&esp;&esp;虽恭敬奉他一句帝师,可眼睛始终精细看着他的一言一行,转过头去就记录成册,事无巨细,一页页呈到御案上去。
&esp;&esp;姜孚素来喜欢仔细做事,一丁点儿缺漏也不许有。
&esp;&esp;他也喜欢。
&esp;&esp;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一脉同承。
&esp;&esp;披香苑的门可不再审他们了,一路进去顺顺当当。
&esp;&esp;丰荷沛莲又适时奉上温热茶水及新鲜点心,宁蕖上下打对,忙来忙去。
&esp;&esp;自从见了二十二在仁王府露的那一手,他就对这小姑娘有了十成十的敬畏小心;
&esp;&esp;再加上这两天都是她在跟着沈大人,宁蕖这个被指派的反而没事做了,一时间又惶恐起来。
&esp;&esp;二十二却只管把人送到,别的招呼客套都不理会,拧身就要走。
&esp;&esp;沈厌卿叫住她:
&esp;&esp;“劳你回去问问,陛下什么时候有闲?”
&esp;&esp;二十二惊喜睁眼:
&esp;&esp;“您想见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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