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卿拍着栏杆,笑的畅快,好像自回了京城就不曾这样开怀过。
&esp;&esp;他今日穿的是紫金色,华贵非常,看起来倒真有了几分往日少傅的风采。
&esp;&esp;或许正是为了这一刻压得住阵,他一身穿金戴银,连嘲讽对方都像是先占了三分理。
&esp;&esp;“你是不是忘了,那日我与你说过什么?”
&esp;&esp;“’他是我养大的——‘”
&esp;&esp;沈帝师又凑近了些,乜斜着眼睛看向对方,笑意不减。
&esp;&esp;“’你猜他信我还是信你?‘”
&esp;&esp;那人猛地向他扑来:
&esp;&esp;“是否无凭无据,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esp;&esp;“陛下业已成年,你还以为他和以前一样好哄!”
&esp;&esp;然而不待他撞到牢门上发出巨响,二十二已经伸手卡住他脖子,将他牢牢控制在十寸之外。
&esp;&esp;她的指甲依然锋锐,五指一收紧,就在对方脖颈上留下深深血痕,几乎要顺着指尖捅进去。
&esp;&esp;二十二两道蛾眉立起,眯着眼,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esp;&esp;“你有几条命,敢碰帝师?!”
&esp;&esp;皇帝把自己首席暗卫调过来也要护着的人,怎可能有机会出一丝问题?
&esp;&esp;沈厌卿也不恼,伸出手,就着二十二的姿势戳了戳那人的眉心。
&esp;&esp;神态之平和,动作之轻柔,像是去摘取鲜花。
&esp;&esp;此情此景之下,看着反而让人心底发毛。
&esp;&esp;“莫要担心,我怎么敢瞒圣人?”
&esp;&esp;他温声道。
&esp;&esp;“你这些小心攒着的宝贝消息,我早几天就都向陛下报过了。”
&esp;&esp;那人脖子被二十二紧紧卡着,喘不过气,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倒气声:
&esp;&esp;“那!——陛下!陛……”
&esp;&esp;他看着沈厌卿那副悠然自得的表情,才信了以往听说过的:
&esp;&esp;此人心意难测,时笑时不笑。尤其是要害人时,竟一点动摇也不会有……
&esp;&esp;反而是一副以此为乐的样子。
&esp;&esp;阴邪得很。
&esp;&esp;“陛下如何想?”
&esp;&esp;“今日你在门里,我在门外,还不能说明些什么吗?”
&esp;&esp;“唉!”
&esp;&esp;“羡慕吗?我还是活到了这一天,能向自己的主子坦白。”
&esp;&esp;“姚伏和明子礼,可没有我这样的福气——”
&esp;&esp;“你们一派的人,脑子都长在那两个人身上了,其他的都是些扶不上墙的烂泥。”
&esp;&esp;“你装的这样忠心,难道还真相信背地里那些小动作能成事么?”
&esp;&esp;文州恰好有人窃了慈英太子像,恰好在暗中有许多动作;
&esp;&esp;京城这边又恰好盯起他来,恰好有惠王的人埋在仁王府,目标恰好是他们在找的荣宁旧物……
&esp;&esp;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的恰好?
&esp;&esp;分明是有人心怀不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