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
&esp;&esp;这位本来勤勤恳恳干了许多年,该升官的。
&esp;&esp;眼下被按在原位,就当是上下抵消了。
&esp;&esp;最冤枉的莫过于右仆射,被贬的最远,远到腊月不穿衣服都未必冻得死他。
&esp;&esp;帝王之心,实在难测。
&esp;&esp;——其实先帝只是生气这人明明和他站在一撇儿,却不肯摆明态度,非要装傻充愣。
&esp;&esp;和稀泥的,才最可恨!
&esp;&esp;可怜堂堂开国之君,早早把自以为的隐患都清干净了,留了一堆看似无害的文臣。
&esp;&esp;谁想到这帮人竟想替他做决定,要架着他去北边!
&esp;&esp;先帝此时才更加相信了杨戎生深夜急求入宫上奏的事情。
&esp;&esp;杨戎生虽蓄了一把美须,被人称一声“侯爷”,但其实还算年轻。
&esp;&esp;大半夜的,官服穿的工整,却有两个扣子扣反,恰如其分地表现了自己的惶恐不安:
&esp;&esp;“臣无辜呀!是有人要害臣!”
&esp;&esp;“陛下不下令,臣何曾有过一次自己想去哪!”
&esp;&esp;“只怕是背后有人,非要把臣推到浪尖儿来!”
&esp;&esp;“陛下明察,臣一被拎出来,去或不去,赢或不赢,哪里有好下场?”
&esp;&esp;“虽然陛下一向体察臣的心思,但臣要是不去,就难免被人攻讦为畏缩无志,误国误时,有损陛下的英明……”
&esp;&esp;“臣要是去,赢了他们就要说我萤火与皓月争辉,劾我有野心,要危害陛下至高无上的位置;”
&esp;&esp;“若是输了——这时候,哪里好输!带着陛下的正义之师,若是输了,那定然是臣无能呀!”
&esp;&esp;“若是不输不赢,温温吞吞回来了,白折一番粮草……臣就是死,也对不住王尚书……”
&esp;&esp;不待杨戎生假惺惺抹两滴眼泪,先帝就嫌弃地摆摆手。
&esp;&esp;“私下见面,不用你搞那些虚的。”
&esp;&esp;“你说有人要害你,那你说说,是谁?”
&esp;&esp;“这……”
&esp;&esp;杨戎生顾左右而试图言他。
&esp;&esp;“都这种时候了,说总比不说要好,你说是吧?”
&esp;&esp;先帝面无表情。
&esp;&esp;“臣想着,允王殿下快过生日了……”
&esp;&esp;胡扯。
&esp;&esp;允王与石榴花同生,生辰分明在五月。
&esp;&esp;但后面这些儿子之间的乱斗,先帝也都看在眼里。
&esp;&esp;兄弟之间要友爱和睦,他强调了一万次了。
&esp;&esp;不说天天相亲相爱,至少也不能把刀这么直白地抡到别人头顶去。
&esp;&esp;仁王开了那么个好头,不想后面这些居然全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esp;&esp;也是该管管了。
&esp;&esp;……
&esp;&esp;二十二把门合紧,扣上八道锁,蹙蹙摸摸回过身来。
&esp;&esp;“帝师……那姓林的好像认出你了,真不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