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伊玥没搭理他,伊父一拳头打棉花上,气得站起来绕了两圈,接着攻心说:“我知道你们快期末考了,你不是最喜欢学习吗?关两天学不了习,你丫受得了?”
&esp;&esp;伊玥咬唇,转头去看许朝露。她自己没什么可怕的,只怕拖累她。
&esp;&esp;许朝露脸色苍白得像纸,回给伊玥的眼神却镇定。
&esp;&esp;男人虽凶狠,却也不会真拿她们怎么样。而她现在跟着来到这里,搅乱了他们原本囚禁伊玥的计划,云城随便一个小招待所的房间就要三百多一天,看样子他们并不舍得浪费钱,没有转移阵地的打算,所以现在真正被动的应该是他们。
&esp;&esp;两个少女的手臂贴在一起,像两棵缠绕而生的藤蔓,互相给予力量。
&esp;&esp;窗外,天色渐渐落灰,待在房间里的每一秒钟都被无限拉长,格外的煎熬。
&esp;&esp;许朝露慢吞吞地捶坐麻了的腿,眺望着窗外逐渐浓重的夜色,心像被无形的手攥住,焦躁和恐惧不受控地探头冒出来。
&esp;&esp;忽然间,她听到一墙之隔的走道上传来脚步声,杂乱纷沓,似乎有好多人。
&esp;&esp;笃笃笃,他们的房门被外面的人重重敲响。
&esp;&esp;伊父去应门:“谁啊?”
&esp;&esp;“警察,快开门!”
&esp;&esp;许朝露和伊玥腾地站起来,伊父扭头怒目而视:“谁他妈报的警?”
&esp;&esp;“快点开门!”
&esp;&esp;敲门声更重,伊父在门边踱了两步,还没做好决定,只听“嘀”的一声,门竟被从外打开,两名民警和四个高高大大的男生闯进房间,池列屿四下扫望,立刻锁定了摇摇晃晃站在墙根处的许朝露。
&esp;&esp;她形容狼狈,乱糟糟的长发拢着张惨白小脸,杏眸睁得滚圆,像只迷失在丛林里的小鹿。
&esp;&esp;许朝露觉得自己本来没怎么害怕,这会儿看到他,不知为什么,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以形容的酸涩和脆弱,脚下匆匆迈步,扑过去抱住池列屿,一头扎进熟悉的、干净清冽的怀抱。
&esp;&esp;片刻后,脑后轻轻扣过来一只温热大手,有些无措地抚摸她发丝。
&esp;&esp;“没事了。”池列屿心里石头终于落地,低声安慰,“这不是找到你了?”
&esp;&esp;听见他近在咫尺的声音,许朝露心尖一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没控制好情绪,立刻松开他,余光捕捉到旁边贺星诀瞅过来的,略显古怪的眼神。
&esp;&esp;她咽了口唾沫,转过身,也伸出手感激地拥抱了贺星诀一下。
&esp;&esp;胳膊刚环住贺星诀的腰,还不到一秒,外套后领突然被人抓住,不由分说地把她整个人拎了回来。
&esp;&esp;许朝露踉跄了下,回头看到池列屿瞭着警察那边,手已经揣回兜里,神情闲散,好像刚才发生了什么都和他无关。
&esp;&esp;警察和伊玥父亲正在交涉。
&esp;&esp;伊玥父亲反复强调这是他们家的家务事,他身为父亲把女儿带到招待所来训话,不犯法不违纪,何须警察插手。
&esp;&esp;“我还想报警呢。”伊父说,“这丫头一个人卷走二十几万的奖金,半个子都没给家里留,法律好像有规定子女要赡养父母吧,她这些钱怎么着也有我们的份。”
&esp;&esp;伊玥冷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