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府长史更没有机会面见天颜,他却远比陈子诚沉着,仿佛做惯了一般娴熟叩拜行礼,而后脸一抬起来,已经是一幅眼眶通红,惭愧无比的表情。
“圣上!”他高亢的声音刚一出口,就将在场所有人惊了一下,“圣上,猎场中有刺客!”
刺客二字清晰无比,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直将所有人的脑子都震得嗡嗡作响。
“护驾!”不知是谁凄厉至极地喊了一声,刹那间禁军层层围拢,里三层外三层将皇帝包围在中间。
九皇子年纪到底幼小,骤然受惊,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皇帝厉声道:“何来刺客?太子妃与永乐又在何处?”
陈子诚终于勉强恢复了说话的能力,抬起一张颓丧又绝望的脸来:“回圣上,刺客共有七人,太子妃和公主骤然遇袭,坐骑受惊,与微臣等人失散了!”
梁芳洲一听他这全然没有重点的话,双耳嗡鸣,险些直接撞死在一旁的林木上。
他截断陈子诚的话,嚎啕痛哭——难得的是,一边痛哭,他说出来的话依旧吐字清晰条理分明:“回圣上,臣等护卫二位殿下在华云岭打兔子,忽然碰上了秦王。”
猎场(三)
疼。
这是景涟恢复意识时, 产生的第一个念头。
冰冷、潮湿和剧痛像是藤蔓,缠绕上景涟的四肢百骸。
她的睫毛颤动数下, 竭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