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般的心脏在闪烁着微光。
&esp;&esp;她的状态很糟糕，整个妖躯都处在极致的痛苦中，但她那一双看似浑浊的漆黑眼珠中却分明有着莹亮的喜悦——
&esp;&esp;黑暗中，没有生灵能够看到这种喜悦。
&esp;&esp;唯有赤缨隐隐约约像是听到商羊妖圣的声音在低缓道：“阿缨，莫急。悠悠万载，潮灭潮起，地覆天翻，天路始现……三仙愚蠢，以为地覆天翻是要搅乱人间，岂不知，眼前才是真正的地覆天翻。”
&esp;&esp;赤缨耳朵里轰鸣一片，只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可仔细去分辨，又好似是什么也没听到。
&esp;&esp;她急得直唤：“老祖宗！老祖宗！您在说什么？是您在说话吗？我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esp;&esp;赤缨都哭了，狐狸眼中一颗颗泪珠滴答滚落。
&esp;&esp;商羊妖圣的声音越发低缓，气息又清浅又混乱，但她还是坚持道：“不争，是为争……此世为人族之大势，吾之退让必将功行圆……”
&esp;&esp;话未说完，天上就有碎星如雨，漫天飘落。
&esp;&esp;碎星的光亮穿透了天塌般的漆黑，像是一场蕴藏了无数年的天之玉露，在此刻奔向了所有生灵龟裂的心间。
&esp;&esp;赤缨忘记了哭泣，身后七尾不由得紧紧绷直。
&esp;&esp;她仰头，呆呆地看向那些奔来的碎星。
&esp;&esp;近了、近了、越来越近了！
&esp;&esp;直到某一个瞬间，数点碎星落入了赤缨心怀，她才猛地“啊”一声，说：“我得道了？”赤缨真的得道了吗？
&esp;&esp;算是得道了，毕竟是有大道碎片真正落入了她的身体里、心魂间。
&esp;&esp;但她自然又算不得真正的得道，毕竟，万物生灵领悟能力各不相同，不可能说你看过一回的东西，你就真的能够算是得到了。
&esp;&esp;又何况赤缨所接触到的仅仅只是碎片皮毛，而这样的碎片皮毛，此时此刻，人、妖、精、怪……甚至就连未开智的草木顽石等等，都或多或少地碰触到了。
&esp;&esp;只接触到了皮毛的赤缨，在这个时候自然就算不得什么了。
&esp;&esp;而与赤缨只接触了皮毛不同，早有准备的商羊妖圣却是在瞬息之间吸纳了无数星辰光点！
&esp;&esp;大量的大道碎片被她张口一吸，就似潮涌般汇入了她的身体。
&esp;&esp;她的身体原本老朽、干枯，每多喘一口气都要消耗大量的妖力，而每一次的妖力消耗又必然加剧它妖丹的枯竭，她虽是复苏了，却又时时刻刻在走向消亡。
&esp;&esp;因而众多古妖圣中，商羊妖圣最为低调。
&esp;&esp;这不仅仅是因为商羊妖圣本就擅长占卜而不擅战斗，也是因为她的身体本来就受伤最重，早便徘徊在死亡边缘。
&esp;&esp;然而，此刻，当星辰飞落如雨，大道条条铺展，商羊妖圣在极致的萎靡中忽然就获得了一股强烈的新生力量。
&esp;&esp;黑暗的星光中，此巨鸟倏然昂首，扬声清鸣。
&esp;&esp;鸟鸣声悠扬古朴，带着极致旷远的神秘韵味，宛若上古神灵再降人间，又仿佛是吟唱着史诗的歌者，身披着时间的光轮，在星辰雨落时击节踏歌，款款而来。
&esp;&esp;“浩浩风雾兮，翾翾有翠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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