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光屏的视角有限,通过光屏他们所能看到的只有光屏所展示的几幅场景,所以他们看得到别人,却看不到自身。
&esp;&esp;光屏目前共有四面,一面展现的是鸿盛武馆,一面展现的是明月坊瑶芳院,一面展现的是南城贫民窟,还有一面展现的却是平澜城最大的监禁之所,府狱。
&esp;&esp;最开始,大家的注意力基本都放在瑶芳院与府狱之间,对于鸿盛武馆与南城贫民窟,多数是有所忽略的。
&esp;&esp;当然,也有人会悄悄传讯,叫人立即赶去光屏所展示的四处地点。
&esp;&esp;反正不论这些光屏场景的背后会有什么秘密,提前摇人总归不会有错。
&esp;&esp;鸿盛武馆的画面最为平庸,武馆大堂的演武场上,武师护卫与学徒们混在一处,欢声畅饮,庆贺新年。
&esp;&esp;也有乐师在抚琴吹笙,也有舞姬在翩翩起舞。
&esp;&esp;但这些都不稀奇,大过年的,请个乐舞班子又算得了什么?
&esp;&esp;直到众人宴饮至酣处,武馆副馆主冯春才忽然一拍手掌,笑呵呵说道:“诸位兄弟,冯某我近日新得了一件宝贝。此物拌酒而饮,极具延年益寿之效。老冯我啊,是珍爱得不得了,不过……”
&esp;&esp;他脸上笑眯眯的,话锋一转之间,忽然便对着高坐主位的老馆主拱手道:“冯某人自来深受馆主赏识提携之恩,馆主如今年事已高,这益寿之物冯某又岂能独享?当然是要献给馆主了!”话音落下,场中乐舞之声恍惚似是稍稍静了静。
&esp;&esp;主位上,鸿盛武馆的老馆主坐着一把大圈椅,他的一只手正撑在额头上,整个人则半蜷着,头也一点一点的,分明是困意正浓呢!
&esp;&esp;冯春才对他拱手说话,他也像是没有听到,未曾搭理。
&esp;&esp;直到下方的冯春才忽然将声音一扬,又说了一遍:“馆主,小冯我这里有一件宝贝要献给馆主,馆主可要看一看呐?”
&esp;&esp;老馆主被这声音惊得手腕子忽然一拐,他的手撑空了,脑袋便猛地往身前一栽。
&esp;&esp;眼看这一下他就要栽到地上,随侍在他身边的一名青年眼疾手快,一伸手忽似闪电般将他扶住,他才猛然醒来。
&esp;&esp;“哎哟!”老馆主惊声说,“年纪大了,跨个年都撑不住咯!这是怎么地?方才我好似是听闻,有谁要给老朽我献礼?”
&esp;&esp;老馆主身边随侍的青年弯腰道:“师父,是冯叔,说有一件延年益寿的宝贝要献给您。”
&esp;&esp;“宝贝?”老馆主睁开一双昏花的老眼,嘶声道:“春才呀,一向数你最是有心,这过年过年的,不该我这个老家伙给孩儿们派红包么?就你,居然还惦记着给我这个老家伙献礼,你这是铁了心要感动我啊!”
&esp;&esp;冯春才站在下方,一双精明的眼睛笑眯眯着,他微微弓腰道:“馆主虽然不自居,但在小冯我心中,馆主之恩却如同半师。为师尊献礼,又算得了什么?”
&esp;&esp;“馆主,小冯我……这便命人将礼抬上来?”
&esp;&esp;老馆主的背有些驼,他脖颈微微前倾,一双皱纹耷拉的眼睛努力撑开,声音则仍是嘶嘶哑哑的,只道:“小冯啊,真有益寿之物,我这老胳膊老腿的,也不值当用它咯!你的孝心我收到了,回吧,回吧,不收你的礼……”
&esp;&esp;他摆手,叫冯春才将礼物拿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