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云祥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并立刻转头抹了把脸,就听那边演武场上传出一阵阵乐不可支的哄笑声。
&esp;&esp;“二十三叔,对不住啦,小侄方才在练习水龙舞,一不小心居然射偏了!”
&esp;&esp;“小侄也委实不曾料到,二十三叔你居然躲不过小侄这随手一击,真是对不住呀。”
&esp;&esp;“二十三叔,你不会怪我吧?”
&esp;&esp;少年嘻嘻笑着说,他只有十三岁,但他已经突破了引气期,如今是化气初期修为。
&esp;&esp;他的名字叫谢璋,算是谢云祥的堂侄,他的父亲与谢云祥有着同一个祖父。
&esp;&esp;谢云祥茫然转头,演武场上并不只是谢璋在笑,事实上,是几乎所有人都在笑。
&esp;&esp;这些人中,有与谢璋同辈的小少年,也有与谢云祥同辈的族兄弟,还有一些归附于谢家的外姓客卿。
&esp;&esp;所有人都笑得那么自然,那么随意。
&esp;&esp;他们混不在意谢云祥此刻脸上火辣辣的痛,因为在所有人眼里,谢云祥都只不过是一个年过三十依然在化气中期徘徊的庸人。
&esp;&esp;他太平庸了,平庸到没有被人在意的资本。
&esp;&esp;“哈哈哈……”
&esp;&esp;“嘻嘻嘻……”
&esp;&esp;一声声,这些夕阳下的笑脸糅合在演武场边树木的阴影中,谢云祥又抹了把脸,终究是微微弯了肩背。
&esp;&esp;他也笑了,他呵呵呵地,施了个小法术,蒸干了脸上身上的水。如同每一个慈祥的长辈面对调皮的晚辈般,温和又大度地道:“璋哥儿好本事,我这做叔叔的只有欣慰,又岂能怪罪?呵呵,呵呵呵……”
&esp;&esp;他笑完了,对着场上其他同辈们拱了拱手,便转过身,微微缩着肩,一步步走了。更多的笑声与说话声被他甩在了身后,他也并没有再刻意去听身后的人们在说些什么。
&esp;&esp;也许是还在嘲笑他,也许并不是。
&esp;&esp;毕竟如此平庸的谢云祥,又值得谁一直嘲笑呢?
&esp;&esp;他走过了演武场,走过了家族中一个又一个或典雅精美、或恢弘大气、或神秘玄奇的建筑与场地。
&esp;&esp;最后,他走到了谢家西北角那一大片古旧到有些腐朽的建筑中。
&esp;&esp;那边挨挨挤挤地建造了一座又一座小院,那些院子院墙相对,门户相见,一座摞一座的,数量之多,足足有上百座。
&esp;&esp;一眼望去,几乎叫人看不到边。
&esp;&esp;居住在这片地界的,全是谢家的偏远旁支,又或者是因为种种原因而被发配过来的嫡支……
&esp;&esp;到了这边,跟谢云祥打招呼的人又变多了。
&esp;&esp;有人喊“二十三哥”,有人喊“二十三弟”,也有人喊“二十三郎”,还有人直接喊“云祥”,或称“小二十三”。
&esp;&esp;谢云祥听到一个消息:“幻冥城要开了,这一次咱们家的子弟五十岁以下的都可以进去,每人还可以请两个外援,二十三哥,你去不去?”
&esp;&esp;谢云祥听得一愣,正脱口要说一声不去,话到嘴边他忽然想起“辛免”,那一句“不去”便被吞回了肚中。
&esp;&esp;但他也没有明确说去,只是含含糊糊将这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