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比从前更大了一圈，鹅冠鲜红欲滴，其中仿佛是有什么不可言说之物，在酝酿生长，只待某日一跃而出！
&esp;&esp;再则如今的大白鹅气息凝实，一身凶煞之感若隐若现。虽然它安安静静地伏在宋辞晚怀中，但很显然，它再不是从前那只普普通通的凡鹅。
&esp;&esp;宋辞晚还没有说什么，王亦打量完大白鹅，面上却是露出了怀念遗憾与失落相夹杂的复杂表情。
&esp;&esp;他对宋辞晚拱手说：“对不住，是在下的未婚妻从前也喂养过一只鹅，小生触景生情，这才忍不住上前来，打扰了……”
&esp;&esp;天地秤浮现，王亦的情绪又一次被采集到：【人欲，养气境读书人之遗憾、感动、喜悦，八两七钱，可抵卖。】
&esp;&esp;王亦，被他自己感动到了！
&esp;&esp;宋辞晚只觉啼笑皆非，这是一场王亦个人的独角戏，旁人不必参与表演，只需安静欣赏，顺便接收羊毛便好。
&esp;&esp;她于是没有说话，只是面带微笑，轻抚白鹅脊背上温暖顺滑的羽毛。
&esp;&esp;王亦表演完毕，又面露痛苦与不舍地看了一眼宋辞晚怀中的鹅，这才拱手告辞，掩面而去。
&esp;&esp;此后，谢云祥与宋辞晚进入到瑶芳院中。
&esp;&esp;瑶芳院是勾栏，每日有正戏十场，偏戏二十场，杂戏乐舞不定数。人在其中，先看到的是无数古典风情与繁华热闹。
&esp;&esp;茶博士与兔耳侍女穿梭其间，大堂中间有正戏舞台，穿过前厅，后方是高耸的连楼，一个个偏戏与杂戏的舞台设置在连楼中间，人在上方观看，投花打赏，金银飞舞。
&esp;&esp;宋辞晚看得眼花缭乱，苍灵郡人的娱乐生活如此丰富，这鲜活的一切也无不显示着凡尘之美。
&esp;&esp;谢云祥问到了春水姬将在何处登台，就在一个方便观看的位置，花费百两白银购入两壶茶水。
&esp;&esp;茶刚上好，几碟小菜就位，两侧就传来阵阵喧闹：春水姬来了！
&esp;&esp;第93章 勾栏名妓的秘密
&esp;&esp;春水姬，艺名又叫遇春风。
&esp;&esp;近些时日来，这位可以称得上是名声大噪，尤其是在望江洞府的悬赏榜上，居然有人挂出了探寻春水姬秘密的帖子，悬赏花红一百颗元珠！
&esp;&esp;春水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秘密，这不得而知，但望江洞府悬赏榜上的花红数目，却无疑是为这位美人又凭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esp;&esp;宋辞晚与谢云祥坐在二楼凭栏的一张桌边，两人向下看去，就见下方庭院中有一条小溪自那园林深处蜿蜒而至。
&esp;&esp;小溪两边怪石堆砌，花木扶疏。尚且未见人影，却有一道歌声，轻灵飘渺，袅袅而来。
&esp;&esp;那歌声便仿佛是夕阳下的一道轻雾，又宛然是密林中的烟岚，温温柔柔透着沁凉，隔着云端，缠绕在了每一个听众的耳边，浮动在人们的心间。
&esp;&esp;那女子唱：“送郎送到五里墩，再送五里当一程。本待送郎三十里，鞋弓袜小步难行……”
&esp;&esp;“哎哟哟喂，断肠人送断肠人……”
&esp;&esp;唱词间，那一声声“断肠人”，可真个是如泣如诉，缠得人心房尖儿都在颤抖。
&esp;&esp;终于，水声一响，一道婀娜的身影立在小舟上，撑着青竹篙，从那深处的花木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