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纷纷乱乱是街坊们的各种惊呼声、说话声:“天爷!这雨怎么下成这样?”
&esp;&esp;“屋里积水了!孩他爹,快起来修屋顶!”
&esp;&esp;“呜呜呜,当家的……你怎么了?”
&esp;&esp;远处,更仿佛是有嚎哭声凄然长鸣,划破雨幕。
&esp;&esp;直到天光将亮时,雨停了。
&esp;&esp;东方一道初阳,点起云蒸霞蔚,带着万道金光破晓而出。
&esp;&esp;大街小巷间却仍然是到处积水,湿漉漉一片。
&esp;&esp;宋辞晚又带上了自己的油纸伞,吩咐好大白鹅看家,而后出门上工。
&esp;&esp;走在路上听闻街坊谈论:“冯家老大死了,还有郭家的,昨晚上被抬回来,血淋淋的,听说身上都是爪子印呢!”
&esp;&esp;“爪子印?嘶!这是跟宋家那个一样,被妖怪给弄死了?”
&esp;&esp;“是啊,一样一样的,上头还来了人,也都给发了五十两的抚恤金……”
&esp;&esp;宋辞晚从人们的讨论声中走过,昨夜修炼的“沧海一粟”已经初步有了成效,没有人注意到她,大家自顾谈论。
&esp;&esp;她便听明白了,昨晚雨夜中那凄厉嚎哭,原来是因为积善坊又有小吏死亡!
&esp;&esp;宿阳城中,妖祸之猖獗,已经使得快班皂吏变成了一个仅次于浣洗房杂役的高危职业。
&esp;&esp;是的,还是浣洗房杂役更危险。
&esp;&esp;宋辞晚来到浣洗房,听吴管事点完名后对另一名管事说:“草洗间少来了五个,分割间少来了三个。巡城司报过来了,都死了。”
&esp;&esp;另一名胡管事皱眉道:“这些杂役,每逢打雷总要多死几个,当真是麻烦,罢了,便从二洗间再调三人过去。”
&esp;&esp;他们淡漠地讨论着人命,然后宋辞晚和另外两个新杂役一起,就这样被换到了草洗间。
&esp;&esp;这是宋辞晚首次进入草洗间。草洗间内放置的,都是尚未分割的妖魔尸身。
&esp;&esp;说实话,画面冲击有些大。
&esp;&esp;尤其是在宋辞晚触摸到一具狐妖尸身时,天地秤竟又再一次自动浮现了!
&esp;&esp;一团虚幻中微微带着红光的气出现在秤盘上:【狐妖惑之精,一两三钱,可抵卖。】
&esp;&esp;第7章 抚恤金,一百两!
&esp;&esp;宋辞晚的手从狐妖身上弹开,游目四顾,却有些惊心动魄之感。
&esp;&esp;不为别的,却原来就在她接触狐妖的同时,草洗间内其余杂役也都开始接触到了分配给他们的妖尸。
&esp;&esp;有一名杂役分到的是一只黑漆漆的漏壶,那漏壶瞧来只有两个巴掌大,漆黑的壶身上布满了如同血管般的深紫色经络,这外形本来就称得上诡异可怖了——
&esp;&esp;那杂役双手将漏壶捧起,浸入草洗药液中,下一刻,他的脚下忽然一滑,也不知怎么他整个人就猛然向前一扑。
&esp;&esp;“啊!”他右侧的一名杂役惊叫。
&esp;&esp;只听哗啦水声,洗刷漏壶的杂役就这样一头栽进了他身前的水缸里!
&esp;&esp;宋辞晚站在他左侧,就这样眼睁睁看见那人露在外头的双脚忽地向上一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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