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你去那里，他们有许多人在合众国念书，但心里关心着这片土地。你念书很好，哪怕日后什么都不做，也能站得更高，看得更远。”
&esp;&esp;“舅舅和舅妈都希望你平安，但他们对你的期望是错的，你真心想闯出一片风浪，我已经在为你物色去处。”荆榕笑眯眯的，“如何？”
&esp;&esp;“若是不想，或是去了也不想，那就回来，也没什么。”荆榕说，“错了就再走，好过一步都不踏出去。”
&esp;&esp;这是他受柏岚托孤之后，闲暇之余，一直在思忖的一件事。
&esp;&esp;大世界的执行官，并非第一次受人托孤，但这是最不好办的一次——动荡年代，他自己都说不好能活到什么时候，但他要全柏家父女二人的心愿。
&esp;&esp;“我没有加入过学社。”柏韵犹豫了一下，“原本有一些……我去看过，但总觉得，不是我要的。”
&esp;&esp;她要的也不是每日写檄文，上街声讨当局；可她也说不清自己要什么。或许她只是想，微薄之力，或许也能帮上自己的父亲母亲。
&esp;&esp;卫衣雪温声说：“那便是你用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第一件事。”
&esp;&esp;柏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其实我知道你们，都是吧？”
&esp;&esp;“你和卫老师，我爹，你们都在做事……”
&esp;&esp;荆榕和卫衣雪对视一眼，随后都点头承认：“是。”
&esp;&esp;卫衣雪接话说：“我们也是找了很久，才知道做什么。荆公子说的在理，那是一个选择，若大小姐不嫌弃，我名下有个武馆，你也可过去看看。”
&esp;&esp;“！”
&esp;&esp;“其实我觉得。”荆榕说，“能当个知道自己想做什么的普通人，已经远胜其他。”
&esp;&esp;他带着点笑意，指了指窗外，那是另一家前朝遗老的贵族别院，常有男男女女聚在门口。
&esp;&esp;“男的盼着当门客，女人盼着做富贵姨太太。这租界里住的大多数人，都是什么人，柏韵，你有自己的评判。”
&esp;&esp;柏韵第一次从这个角度，这两个人口中，听到对于自己人生的建议，原本被委屈和愤怒笼罩的心绪，忽而清明了许多。
&esp;&esp;甚至可以说，现在的迷茫一扫而空，只剩下清明坦途。
&esp;&esp;卫衣雪看柏韵神色转变，便已经知道这件事成了。鹤山学社他知道——是各个组织中，少有的绿林插不进去手的一个组织，里面都是投身自然科学的人们，理想不比其他人渺小，风险也更小。
&esp;&esp;能留意到此，足见荆榕的谋划深远。
&esp;&esp;只是漫漫求学路，一样艰难险阻。
&esp;&esp;柏韵此刻显出了她的冷静：“好，我已经想好了，我想花点时间去了解。”
&esp;&esp;她很快向荆榕道歉：“对不起，表哥，先生，让你们担心了。我很快去找爹娘道歉……我跟他们好好说。”
&esp;&esp;荆榕说：“快去吧。不必管我们，我跟卫老师说说话。”
&esp;&esp;柏韵点头称好，飞快地跑到门口。但还没出门，她先站定了，恭恭敬敬对着他们二人一鞠躬，一抱拳。
&esp;&esp;很江湖的礼仪，看得卫衣雪笑了起来。
&esp;&esp;柏韵很快去找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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