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他们在琴岛待不了多久了,将这里剩下的东西送给他也无妨。”
&esp;&esp;国外要打仗这件事是共识,但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真正开打,什么时候能结束,胜负如何。
&esp;&esp;海因人的军事费用已经增加至140亿马克,寒地国、英帝国更是如此。疯狂的扩军行动之下,未尝不是瓜分世界的狂想。
&esp;&esp;卫衣雪陡然听见这消息,先是眉头微皱,随后,一阵不妙的预感袭上心头。
&esp;&esp;在这件事上,卫衣雪一直秉承一个理念:别人瓜分别人的,东国国小,则要合纵连横,联合一切可以说动的势力,必须留下一颗种子。
&esp;&esp;要先活下来,才有希望。这十年来,眼看着朝廷倒了,新国立了,和洋人们的生意好好做着,生活好像如常进行着。
&esp;&esp;但这片土地累世生长着求真务实的人们,许多人未曾念过书,识得字,却也不被眼前的幻象迷惑,也不对国外打仗,自己渔翁得利这件事抱有什么幻想。他人要分这块肉,分食的正是他们脚下这一整片国土。
&esp;&esp;外面的仗打起来,琴岛是占尽地利的港口城市,必然一起遭殃。
&esp;&esp;“卫先生?”同事见他不回话,先试探着问了一句话,连叫几声,卫衣雪也没有回答。
&esp;&esp;过了片刻,卫衣雪才缓缓说道:“你们,带着老吴,还有印馆的人,先南迁至泉城。”
&esp;&esp;同事:“!!!”
&esp;&esp;“怎么说?”他问道。
&esp;&esp;卫衣雪的声音太过坚定,坚定到令人悚然。他们知道卫衣雪下达的命令,是没有更改过的。
&esp;&esp;这件事太突然了。
&esp;&esp;卫衣雪来琴也不过两三年,这个地方离京城、津门门户远,却又很重要,是难得清静少事的地方,卫衣雪已经带着人做了不少事,这种布局,一朝一夕间放弃,并不是一个能为人理解的选择。
&esp;&esp;卫衣雪能想到这点,纯粹是想起了荆榕的动作。
&esp;&esp;昨夜之后,那个人,与那个人的每一次会面,突然都清晰地开始在他脑海中回放。
&esp;&esp;并不涉及风月,而是真如一页又一页的画册图书,纤毫毕现出现在眼前。
&esp;&esp;荆榕说:“卫老师,我来琴办事,面子里子,用钱开路,请勿当真。”
&esp;&esp;“来日我有什么事,还指望卫老师捞我。”
&esp;&esp;——那一双漂亮的黑眼睛,略抬起来,带着疲倦的笑意,“卖点脸皮,给洋人送送贿赂罢了。不比卫老师辛苦。”
&esp;&esp;还有立在山前,执掌灯火,对他一笑:“商人逐利,我要的,是在琴岛一手遮天。”
&esp;&esp;一字一句,言犹在耳。
&esp;&esp;还有魏鲤说的:“此人不是敌人。”
&esp;&esp;字字句句,桩桩件件,忽而好像被一根线穿了起来,在一片雾气中串成一串清晰的雨。
&esp;&esp;“要打仗了。”卫衣雪的口吻无比冷静而清晰,“所有人,避去泉州。其他布置,我来做打算。”
&esp;&esp;他在老吴口中得知,荆榕这半年里一批又一批地裁撤工厂和机器,大多数都是转去了泉城。而且每周一次赴其他地区考察,已经去过了蓬莱、临淄等地,最后还是定了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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