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走吧。”卫衣雪说。
&esp;&esp;老吴看了一眼时间:“那碧波楼,还去吗?”
&esp;&esp;卫衣雪似笑非笑:“你想吃你就去。”
&esp;&esp;荆榕在派人邀请他的时候,大约就已经知晓这场饭局注定无人赴约。但这件事仍然做得很体面,在外人眼中,今夜此时,卫衣雪和荆榕正在碧波楼上彻夜长谈,除此以外,在别的地方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esp;&esp;老吴:“我真的会去的,碧波楼一个菜抵我一年工资。”
&esp;&esp;卫衣雪说:“得了,有点出息吧。先把手头的事解决了,回头我请你吃。”
&esp;&esp;他指了指车里血肉模糊的薛百洪,“还得处理好一阵子,注意点,别留下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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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卫衣雪手下的人不止一次处理这种善后事宜,第二天,这件事并未见报,只有薛家商行的伙计们突然得知老板临时有急事,跟着货船去藤原了,归期不定,剩下的事情一切照常。
&esp;&esp;“做得很干净。”
&esp;&esp;荆家祖宅,荆榕立在书架前,将报纸随手放在几本书上。
&esp;&esp;这里从前是荆父的会客室,现在是荆榕的。不过即使如此,他像是仍然对此处没有任何归属感,他对所有家具的使用都很客气,很细心,仿佛只是来这里作客,而不是这里的主人。
&esp;&esp;四五月的天气,壁炉里却点着火,这火并不是给他的,而是给他那位畏寒的客人准备的。
&esp;&esp;魏鲤说:“世界上没有人比他能做得更干净了。”
&esp;&esp;令人惊讶的是,魏鲤在荆府的待遇极高,几乎是贵客的礼遇。他面前放着伤寒药,脚下踩着虎皮毯,因为逃亡路上得了寒病,哪怕是盛夏,都会觉得身体寒冷如霜。
&esp;&esp;荆榕说:“听您的话,很了解卫先生?”
&esp;&esp;魏鲤说:“听过一些他的传闻。如果不是他在这里,我也不跑了,让他们杀了我算完。”
&esp;&esp;荆榕说:“我知道。”
&esp;&esp;魏鲤本来捧着药杯,神色消沉,听他说完这句话,反倒笑了起来:“小子,你知道什么?”
&esp;&esp;他年纪比荆榕要大三十多岁,已经是抱孙子的年纪了,自然可以叫荆榕一声“小子”。
&esp;&esp;荆榕说:“我知道他来历不凡,而且是在你们这样的人中,来历格外不平凡的那一个。”
&esp;&esp;听了他的话后,魏鲤沉默了一下。
&esp;&esp;荆榕说的话也并不明确,有诈他的可能性,不过相处这几天,魏鲤摸清了这年轻人的性子,知道他并没有这么做的必要性。
&esp;&esp;他说:“是吗,你还知道什么?”
&esp;&esp;“我还知道您心存死志。”荆榕简单说道,“将手里的东西带给卫先生后,您就打算去死了。您手里那份名单,并未打算对我透露半个字。”
&esp;&esp;魏鲤心头好像地震一般,猛然一晃。
&esp;&esp;但他没有说话,他经历过的事情太多了,保持着喜怒并不显于人前的习惯。
&esp;&esp;“我带人南下搜寻您的踪迹的时候,的确是抱着这个心思。”荆榕的眼里没有任何算计,他把书整理好,声音平静述说,娓娓道来,“那份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