珩宁愿放弃继承阮家这份爵位和家产的可能。
&esp;&esp;阮正业话音一落,魏氏便大惊失色,慌乱中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急切地道:“老爷,二公子他还不懂事,他还……”
&esp;&esp;“你放心。”看见魏氏的语无伦次,阮正业连忙安抚了他一下,说,“我不会让珩儿再去正兴墓上了。今春回来之前我就跟族里说过,在堂亲子弟里找个好的记在正兴名下,再找个好日子,还是将他迁葬回老家吧。”
&esp;&esp;魏氏这才放心下来,点了点头,说:“老爷这么做,是极妥当的。少爷不管怎么说,都是老爷和太太的儿子……”
&esp;&esp;阮正业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他的意思:“你一直安分,这很好。往后我看十六小姐,还是送到太太房里养吧。”
&esp;&esp;魏氏忽然瞪大了眼睛:“什么?”他忍不住说,“可,可是……”
&esp;&esp;阮正业明明说过……那天是他亲口说,让小十六跟着他的。
&esp;&esp;阮正业回来的第一天晚上,就来了贮月轩。魏月融本来都做好准备,等太太一回来,就叫乳母把十六小姐抱到太太房里去的,可是是阮正业说,让他自己养十六小姐的。
&esp;&esp;魏月融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孩子被太太抱走,毕竟这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而且太太养育的孩子,到底尊贵些,他就算心里不愿意,为了孩子的前途也是愿意的。可是,这样的出尔反尔,大起大落,还是让他感到深深的错愕。
&esp;&esp;“也不必明日就送去,”阮正业却打断了他,声音显得毫无感情,“先让她多在正院玩玩,再慢慢地送到正院去住,孩子跟着你长了那么大,一时不习惯也不好,隔几日还回来你这里住一日吧。”
&esp;&esp;魏氏感到如同从头顶浇下一盆寒冰,整个身体都不由得颤抖了起来,只觉得这比打他一百个耳光都痛,他想说什么,可是想到阮珩……
&esp;&esp;魏氏眼中滚下泪来,但是口中只是说:“是,我知道了。”
&esp;&esp;阮正业感到自己终于重新安排好了家中的一切,他像是觉得自己做了唯一正确的事,而并不想对魏氏的情绪做些什么,于是很快就起身,出去了。
&esp;&esp;身后亮着烛光的屋子里,很快传出了隐隐约约的,压抑着的哭泣声。
&esp;&esp;第8章
&esp;&esp;阮府的日子重归宁静。
&esp;&esp;阮府几乎总是很宁静的,像许许多多其他的世家大族一样,虽然里面或许有一些人会在夜晚偷偷哭一场,但到了白天还是一样的宁静,没有你死我活,甚至没有一丝的吵闹,一丁点不体面、不光彩的事都不会发生,好像那些事情是根本不存在的一样。
&esp;&esp;十六小姐的笑声开始常常在正院响起,而阮家的三个公子们也都开始上学去了。
&esp;&esp;只不过,阮珩和阮璎到外面的学堂去,而阮珵留在内宅,跟自己的妹妹们一道,由一个女先生教。
&esp;&esp;不过,这些事情对于松云来说都不是什么大事,对他来说,这个春天最重要的事,是他终于也分化了。
&esp;&esp;松云是在自己家里分化的。
&esp;&esp;那天也是恰巧,又是他回家休假的日子,白日里还好好的,晚上睡了一觉,夜里便发起热来,白嬷嬷起先骂骂咧咧,说松云定是白天下河摸鱼着了凉,这么大了还闹病,烦得很,便给他吃了些药,待得过了一个多时辰,松云还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