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彼时她打开了戒指盒,却没有动里面的东西,只是原封不动地合了起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地放回了原处。当天晚上云岫按时回到家,裴襄能看出他骤起骤落的情绪,她一无所知地迎接他,看着他沉默半晌,也装作什么都没做地抱住她,两人肩挨肩地挤在一个小沙发里一如往常。
&esp;&esp;裴襄伸手拿出了那把钥匙,伸进锁孔里转动。
&esp;&esp;“咔哒”一声,锁链落在了地上。
&esp;&esp;她头也没回地出了门,打车赶去医院。
&esp;&esp;到了医院,她被指引着去到了病房里,站在门外,隔着窗口,突然不知所措起来。她不敢进去,她不知道云岫变成了什么样,霎那间她好像明白了云岫,恐慌终于如影随形地出现了。
&esp;&esp;病房里是白到有些刺目的颜色,云岫躺在被子里,乌黑的发软软耷在额前,落下了一点阴影。他的额角被纱布贴了一块,面色苍白,闭着眼睛,眼下是疲惫的青黑。
&esp;&esp;“他怎么样了?”话说出口,裴襄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哑了,只能轻轻地咳一声,装作平静。她向来如此,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失控,她永远维持着冷静平淡,实际不过是伪装保护的外壳。
&esp;&esp;“他运气很好,”医生安慰她,“肇事车是被太阳晃了眼睛,一时惊慌车辆打滑,和他坐的车发生了碰撞,他坐在后排,额头被擦到了,目前没有脑震荡的征兆,身上也是擦伤,没有骨折,放心吧。”
&esp;&esp;是虚惊一场。
&esp;&esp;裴襄谢过了医生,自己静悄悄地拉了凳子,坐到了云岫的旁边。
&esp;&esp;他应该是很累了,整个人没有什么血色,恹恹地睡着了。盛夏,他的手却冰凉,裴襄轻轻握住了,垂头闭眼,才听见自己胸腔里心脏砰砰砰的激烈跳动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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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岫醒过来的时候,床边伏着一个人,她的头发被蹭的有些乱,毛茸茸的,他手指抬了抬,想去抚平,人却很快就醒了过来。
&esp;&esp;他的手指被抓住,裴襄贴了贴他的脸,“你醒了。头疼吗,身上感觉怎么样?”
&esp;&esp;“我没事。”云岫摇了摇头,额角传来一丝钝痛,他轻轻地哼了一声,立马感觉手被抓紧了。
&esp;&esp;“我去叫医生。”裴襄站起来。她准备往外走,却被拉住。
&esp;&esp;“别走。”云岫抬眸看她,他整个人陷进冷白的被子里,显得像陶瓷般脆弱易碎,“我真的不疼,你陪陪我吧。”
&esp;&esp;他一贯在她面前展露出的是柔软平和理智,现在忽地晃她的手撒娇,有点像是生病的孩子终于得到了机会,能够在家长面前理直气壮地撒娇卖乖得到心疼。
&esp;&esp;裴襄被他打败了,再三确定身体没有异样,才放心地坐下来。
&esp;&esp;云岫没有问她的链子是怎么解开的,他只是执意将人拉上了床,两个成年人窝在了狭窄的病床上,云岫轻轻挪动,将自己嵌进了她的怀里。
&esp;&esp;他揪着她的衣服,听着她有力的心跳。
&esp;&esp;裴襄很担心他,所以他不敢说,其实在车上,被车子撞到不受控地滑出去的瞬间,他想过死了怎么办。
&esp;&esp;但他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esp;&esp;他竟觉得死在那一刻也不错,裴襄知道他死了,应该会很为他难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