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又怎么了,老年人就不能穿新衣服啊?”青年梗着脖子反驳。
&esp;&esp;向遥不理他,又指了指赵小梅:“你们再看看赵小梅同志。”
&esp;&esp;她说话的声调铿锵有力,哪怕是现在的立场不讨喜,但众人还是不自觉地随着她的指点看了过去。
&esp;&esp;这一看,就看出点问题来了。
&esp;&esp;老太太说儿媳妇不给她吃饱穿暖,但明明她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是好的,不仅没有补丁,还又新又厚实。
&esp;&esp;此时已经是深秋,老人家怕冷,外套都是偏厚的,而老太太身上这身藏青色外套,鼓囊囊的,很明显就絮了薄棉。
&esp;&esp;而这个赵小梅,身上的衣裳却打着补丁,裤子肥肥大大,也是褪了色的不均匀的青黑。
&esp;&esp;至于鞋子,一双黑面的布鞋,前头大脚趾的地方开了个小口子,零散的碎布丝勉强拉扯着鞋面和鞋底,不至于让整个口子全面开裂。
&esp;&esp;如果不是刻意的,那谁的日子过得更好,简直是显而易见。
&esp;&esp;向遥见大伙儿都看见了,她又说道:“大人我就不说了,你们要是认真地看了赵同志怀里的孩子,就会晓得这小娃娃有些营养不良,明显是当娘的没多少奶。”
&esp;&esp;她环视一圈,继续说道:“众所周知,这奶水么,得吃得好才会足,这一点我相信各位当过娘的伯娘婶子们比我更清楚。”
&esp;&esp;当即就有个婶子点头:“这小姑娘说得对,要是当娘的吃得不好,不营养,那奶水可就真的很难足。我当初坐月子的时候,就是因为我老婆婆一天三顿的白菜青菜,不仅吃得我满眼绿光,月子还没出呢,我奶水就快没了。”
&esp;&esp;她拍了拍胸脯,有些后怕似的:“要不是后来我娘家炖了几次鸡来盯着我吃了,我家娃都只能吃米糊了!我看呐,这位小赵自己都瘦得跟芦苇杆儿似的,肯定平时就没吃到啥营的,哪儿能有奶。”
&esp;&esp;也有个年纪比较大的老婶子,干脆就走到赵小梅身边探头去看她怀里的婴儿。
&esp;&esp;赵小梅这时候见自己终于不再是孤军奋战、百口莫辩了,自然对这些看客也就没有那么排斥,老婶子要看,她就一动不动,任由她看。
&esp;&esp;果然,老婶子看完就夸张地惊呼一声:“哎哟喂,这小孩咋瘦成这样儿!我真是这几年都没有见过这么瘦的小孩,大人真是要不得哦,就算是没奶,咋就不买点奶粉喝麦乳精回来喂呢!就这么饿着,这哪里要得!”
&esp;&esp;赵小梅仇恨地看了一眼婆婆,说道:“钱和票都是我婆婆抓着,她不肯买。”
&esp;&esp;现在,因为向遥这一通对比,终于有人将赵小梅的话听进耳朵里了。
&esp;&esp;“我男人单位以前的工资还有抚恤金,都在她的手里,一点也没有给我们娘俩用,我没有工作,带着个小奶娃也没法找到赚钱的营生。”
&esp;&esp;赵小梅已经没有刚才那般激动,但她这些话已经憋在心里许久许久了,说着说着,便又哽咽起来。
&esp;&esp;都说为母则刚,可是面对狡诈又心狠的婆婆,她一没娘家人帮衬,二没有男人撑腰,手里也没有半个子儿,她能怎么刚?
&esp;&esp;那老太太听了这话,气得一骨碌就从地上爬了起来,用手里的拐杖重重敲打着地面——
&esp;&esp;“你说这话不是在血口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