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挥,竟得了不少叫好之声,不免对那客栈老板及任大康等人更为鄙夷。任大康暗自摇头,无心与他争个长短,便叫上妹子准备转身离开。
&esp;&esp;然而朱四公子不肯善罢甘休,冲她二人的背影高声道:“任大侠既深信那妖女厉害,何不代我传句话去!只道我朱四如今正等她来较量较量!嘿嘿,彼裙钗尔——”
&esp;&esp;正说着,话声却戛然而止。任大康恍惚间觉得颊侧一阵罡风刮过,同时听得妹子捂着鬓发一声低呼。回首时,却见那朱四公子僵立原地,双目瞪直,气息竟已断绝。彼胸间由一朱钗划过没入,那钗十分眼熟,赫然便是方才小妹簪在发上的那支!只见钗尾尖细,却赫然落以刀势,破空斩去,杀机横生。近乎劈贯胸膛的伤口处有血液喷溅,即时便将那分嵌两头的枯叶染红。随后便听得“砰”一声,朱四公子仰面倒地,那未竟之言便再没机会说下去。
&esp;&esp;“——叶不空斩?!”
&esp;&esp;“不错!百闻不如一见,这样厉害的杀招!除了她,又有哪个使得出来?然而警然四顾,却无人能见她踪影!客栈里已登时大乱,原本的看戏的食客皆脸色大变、四下逃开。我们兄妹二人更是不敢多留,然而这朱钗本是亡母遗物,却是万万不能遗弃的!是以便趁乱将它取出,立刻自丰阗城离去……唉!”
&esp;&esp;任大康长叹一声,同众人一般将视线落在这朱钗之上。那精壮男子原本桀骜不驯,如今倒是勉勉强强不再出声,神色里凝重许多。
&esp;&esp;方脸汉子咳了一声,对任大康低声道:“那朱四公子也算自作自受!任兄此行有惊无险是大幸!想来任兄应当向东走,大约是要路过娀阳了,正好可与小弟同行!”
&esp;&esp;任大康便收回愁绪,笑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了!不知李兄前去娀阳所为何事?”
&esp;&esp;方脸汉子大笑道:“这几日任兄带着妹子疲于奔命,倒不知娀阳素家的消息了!那素家大小姐,据说姿容绝世,可谓天仙下凡!如今素家庄放出消息来,正欲为大小姐以武择婿咧!”
&esp;&esp;“以武择婿,那便是要比武招亲了?想来,这也算武林一桩盛事!”
&esp;&esp;谈到此处,气氛便渐渐恢复热烈。诸男你一言我一语,不是推崇那素家大小姐美貌无双、性情柔顺,便是借由此番说起了正当年龄的那些武林英杰。人声渐沸之时,有人索性向小二问起有无热酒,却意外瞧见了古道尽头自皑皑雪迹中露出头来的一列车马。那领头骏马飞鬃,疾如闪电,后又有驾马豪车,车体墨绿,随马蹄飞驰而过,最后则又是几匹白马拱卫。蹄声踏踏,车轮辘辘,疾驰闪过时掀起一阵未化的雪花。
&esp;&esp;“这……”
&esp;&esp;原本闹哄哄的茶肆被这变动所惊,再次静下。
&esp;&esp;“玄机阁,是玄机阁的人!”有眼尖的江湖客恍然道,“我瞧见那车身外挂的玉牌了!瞧方向,是急着回丰阗城呐!”
&esp;&esp;第4章 “我瞧着你不得好死!”
&esp;&esp;自玄机阁离开后,妫越州带着沈佩宁在丰阗城内一家客栈入住。因顾及她身体虚弱,妫越州连喂了几粒保命丸药,一路上也未曾停下向她体内输送内力。后特地请大夫来看,大夫又开了几副汤药,可惜如今沈佩宁仍旧迟迟不醒。
&esp;&esp;先下妫越州便端着熬好的药汤向她口中喂去。那大夫眼见如此,感叹道:“你这做姊姊的对妹妹真好!方才亦是四处找大夫,如今这城内风声鹤唳的,姑娘瞧着虽有武艺,也要小心些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