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像虞蘅上辈子吃过的一家烧烤,开在居民楼里,来来回回客流就那些,里面永远只卖一样单品——猪肉筋,可生意依旧火爆。
&esp;&esp;虞蘅研究过老板的生意经,觉得原因有二,一是烧烤师傅手艺的确好,附近再没有比这更好吃的猪肉筋,二是老板十年如一日地要求高,当天没有好肉,便不开张,宁愿不赚钱也不砸招牌。
&esp;&esp;虞蘅一边学习人家这种精神,一边也知道自己斤两。
&esp;&esp;莫说跟张兰娘那样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比较,便是路边脚店随便拎个满脸憨厚淳朴的庖厨出来,实操技能恐怕也比她强得多。
&esp;&esp;眼下已经有不少模仿她做猪肉灌汤包,还像模像样的,分走了一部分客流。
&esp;&esp;被模仿这事儿,虞蘅本有些好笑,然大伙都是糊口饭吃,想想便也算了,拦不住啊。
&esp;&esp;这东西又没有专利,真论起来,她们还都得对最早研究豕肉馒头的那位前辈喊一声祖师爷呢。
&esp;&esp;谁叫自己摊位排队久,又常买不上呢!
&esp;&esp;这也是虞蘅迫切想盘个铺子下来的缘故。
&esp;&esp;有个自己的地盘,再雇个人手,日间便能慢慢地备货、研究新菜,不像眼下时间被分得很散,常常一整日忙忙碌碌却不知忙了什么。
&esp;&esp;眼下铺子还没个着落,但新品反响很不错,许是樱桃、杏子、青梅之类水果生长于树林山野中,自带风雅属性,意外地很受士大夫们青睐。
&esp;&esp;原以为读书人该都爱那清淡又爽薄的,有二位却对虞蘅借了“树三鲜”名号狠卖高价的果酱沾馒头不屑一顾。
&esp;&esp;太学生陆钰、周景是摊上的常客,每次来了,各点上四笼多多放醋多多放辣的豕肉灌浆馒头,吃完还要给同窗带回去,动辄七八笼,是虞蘅如今最稳定的大主顾。
&esp;&esp;两都是西北来的,一样的黑紫肤色、浓眉墨眼,身高九尺余,说话自带胸腔共鸣,每每跟他们打交道,虞蘅总恍惚想起前世高中每个班教室最后一排的那些体育生来。
&esp;&esp;一样的四肢发达身强体壮,又都一样能吃。
&esp;&esp;从前她碰上这种人还有些怯,自从做了吃食生意后便倍感亲切。
&esp;&esp;刚才对着旁人还是“郎君要什么馅儿?各来几样?外带还是就着吃?醋要否?辣要否?”到了陆、周二人这儿,
&esp;&esp;“两位郎君还是老样子?”虞蘅微笑着问。
&esp;&esp;“老样子。”
&esp;&esp;周景为人比陆钰更风流不羁些,笑眯眯地点头,“我们许久不来,蘅娘子记性倒好。”
&esp;&esp;能不好吗?一天收入刨去成本两百多文,有一百是你们贡献的。
&esp;&esp;虞蘅腹诽完,面上彩虹屁道:“二位郎君风度优雅、仪表堂堂,想不记住也难啊。”
&esp;&esp;周景噗嗤一声笑了,严肃点的陆钰也看她一眼,微红了脸,只是在他那黑紫面膛上显不太出来罢了。
&esp;&esp;旁边有客人幽幽插话:“嘿,合着小娘子没记住咱,是因为样貌不佳。”
&esp;&esp;虞蘅看一眼这位,丹凤眼悬胆鼻,肤色白皙,怎么也算不到“不佳”上去,凭自己这个“颜控”都没什么印象,想来是生客。
&esp;&esp;“方才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