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程建国四月时就回嘉市了，并没有等孙琪琪生下孩子后再走。王茹回去前拽着程郗的手好生嘱咐了一句话
&esp;&esp;“郗郗 奶奶知道你怪你爸什么事都不和你说，但其实他有他的苦衷。他对你的爱不会比你妈对你的少。他只是不会表达。”
&esp;&esp;大人就是这样。话总说一半 反正怪不怪的，俩父女的关系也就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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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高考是什么呢？做着一样的考卷，奔赴着不一样的人生。笔放下的那一刻，程郗的心里只觉轻松。没有多么欣喜、也没什么不舍，因为那些情绪都是在走出考场后才慢慢从心底涌现起来的。
&esp;&esp;柯熠高考是回市一中考的，他的学籍一直在市一中。
&esp;&esp;高考时，高班已经不剩多少人了，就连林潞莎和马川禾也都没参加高考。所以程郗和伍萌都没去过高考后的班级聚会，因为压根没人组织。
&esp;&esp;高考后，趁着回学校收拾闲碎物件的空档，程郗约岑萦去天台见了一面。
&esp;&esp;静默许久，二人静静站在门边不远处，岑萦恐高，她俩谁也没往前走。
&esp;&esp;往日种种如碎片般在程郗的脑中划过，最后被剩下的只有已经支离破碎了的友情。
&esp;&esp;“你准备考哪儿？” 程郗开口道。
&esp;&esp;“我准备去北京。” 岑萦此时侧头看向了程郗。
&esp;&esp;“北京？”
&esp;&esp;“我男朋友去那儿，我想跟他一起去。” 岑萦低了低眸，眸色变得有些晦暗，“我现在，只有他了。”
&esp;&esp;程郗很缓慢的、小幅度点了两下头，不知怎么，鼻尖突然有些发酸，“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esp;&esp;“他真心喜欢我。” 岑萦答非所问，但程郗懂她这句话的意思。
&esp;&esp;“那就好。”
&esp;&esp;“你呢？你想考哪儿？”
&esp;&esp;“x 大的艺术管理。” 程郗答道。在荷兰时，这是沈郡如当时希望她学得专业，她那会儿还有些嗤之以鼻，没想到绕了一圈，最后也还是想选这个专业。倒不为别的，只是经过了这一年，她也实在没想好自己究竟喜欢什么，但脑中总浮现吴翠澜那句「你爸卖一幅画就有十几万佣金」。
&esp;&esp;经此一遭，从来没缺过钱的人突然意识了钱的确是个好东西。
&esp;&esp;但她更想看看，她的未来能不能比程骏更好。
&esp;&esp;对自己影响最深的人，有时未必是自己看得惯的人。程郗讨厌程骏，不理解程骏，恨他的冷漠、自私，但又一直被他影响着。
&esp;&esp;“x 大？我记得你的一、二、三模的成绩都挺高的，杨明不说你能试试冲 t 大么？”
&esp;&esp;“t 大没有我感兴趣的专业。我 还是想学个我自己喜欢的。”
&esp;&esp;岑萦笑着屈了屈身子，“行吧，还真是你能干出来的事儿。”
&esp;&esp;话锋一转，岑萦的视线再次落向程郗，“他对你好么？”
&esp;&esp;“他是我第一个真心喜欢的人。” 程郗的这句答非所问，岑萦也听懂了，程郗是想卸下她对她的那份内疚。
&esp;&esp;“郗，我特别希望你能有一个完美的初恋，真的。”岑萦话到即止，她俩脑中此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