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郑直刚进病房就被张集身上的伤吸引了,除去脖子上的纱布,上半身像是被饿狼撕扯过一般,伤口和淤青在上面分布着,看起来有些吓人。
&esp;&esp;可能是感觉有人进来,张集缓慢地把头从靠窗那边扭了回来,他的嘴角边有一道两公分的裂痕,红红的,闭上嘴时变成嘴角的延伸。
&esp;&esp;“怎么弄的。”有了吴三的前车之鉴,郑直进门后就开着录像,尽量避免他人接触,“还是什么都不想说吗?”
&esp;&esp;张集倔强地瞪着眼睛,仿佛要把郑直的嘴融化。
&esp;&esp;徐望搬来隔壁床的陪护凳,在床边坐下,他指着张集胃部的淤青,“看来对方是下死手了,都这么对你你还不说,难不成和你老板不是一伙的?”
&esp;&esp;张集依旧沉默地躺在那里,这次他甚至闭上了眼睛,像是要和病床融为一体。
&esp;&esp;“这两天我们查了张景之的信息,移民局那边确实有两人移民的记录。”郑直的语速很慢,他观察到张集抖了下眼皮,接着说:“跨国信息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查证,但我们对比了他们寄给你的照片,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照片里的人和你的老婆孩子不是同一人。”
&esp;&esp;“你骗人!”张集突然暴起,脖子上的纱布都被抻变形了,他的手指着郑直,“你别以为这两句话就能换线索,我不信!”
&esp;&esp;“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徐望拍掉他的手指,“你和之前那些人都不一样,父母都是镇上卫生所的医生,从小就看他们治病救人,能救人就能杀人,所以你比那些用车撞人的更专业,张长勇、薛仁、谢伟,短时间内三条人命,用了三种不一样的方法,并且没有留下痕迹,这足以证明你的能力。”
&esp;&esp;张集低下头,病房里陷入沉默,郑直和徐望坐在床边干瞪眼,大约过了一分钟,他们听见空气里传来一点不可闻的声音——张集的眼泪砸在布料上,他昂起头,嘴角的疤痕向下,直戳胸口。
&esp;&esp;“当年我在达业钢铁做技术工,利用职务之便造成材料损耗,然后自己找了个渠道把废钢倒卖给小钢厂获利,那一年景之生病,我三千五的工资供不起,不得不这么做。”张集环顾四周,语气多了点嘲讽,“他最开始就在这个医院住,一进一出就是一万五,一个月最少来两次,那是我儿子,我不能看着他死。”
&esp;&esp;“两千吨又是什么?”郑直追问道,昨天下午张集的态度极差,要么沉默,要么就是胡说八道,他们想要的信息一件都没得到。
&esp;&esp;“原卫平是我们车间的主任,一个不管事的老货,他每天和那些人喝酒耍牌,按理来说发现不了,没想到那年厂里来了一批实习生,说是对口职业学校的帮扶任务,小崽子掌握的全是理论知识,上手全部完蛋,那次的活全是废料,人家催得急,原卫平说拿以前的废钢顶上,这才出了差错。”
&esp;&esp;徐望拿着笔在本子上乱画,他咳嗽一声,“讲重点。”
&esp;&esp;张集不理他,按照自己的节奏接着说:“他们问我愿不愿意多做几年牢来换钱,我当时没听懂,因为倒卖废钢本身就要坐牢,那个人在我倒卖的数字后面加了个零,说只要我认罪,剩下的他搞定,我儿子也会被接走。”
&esp;&esp;“这你就信了?”徐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他不觉得张集会为这种空头支票买单。
&esp;&esp;“我当时不得不信,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但我没想到他们有这样一手遮天的本事。”张集叹了口气,他拽着手腕上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