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子，第一次遇见人傻钱多的主，霎时觉得自己后半辈子都有了希望，撒泼打滚、死缠烂打地把他收了当关门弟子。
&esp;&esp;许言应该是酒劲儿上来了，思绪都像是掉在了故事里。
&esp;&esp;他接过潘煜递来的苹果，放在一次性杯子上，看着它卡在那里不上不下。
&esp;&esp;“那你后悔吗？”
&esp;&esp;“当然不。”
&esp;&esp;“为什么？”
&esp;&esp;“不公平。”
&esp;&esp;潘煜洗了下刀，拿纸擦干：“飞机上的错误没有大小之分。错就是错了，受惩罚，天经地义。不然，那些规则又有什么存在的必要？其他乘客又为什么要遵守？我们又为什么要坚守？”
&esp;&esp;许言不说话，潘煜便笑，肆意且风流。
&esp;&esp;“再说，我入职之前是宣过誓的，”
&esp;&esp;他笑过，神色是正经的，也是认真的。
&esp;&esp;“敬畏生命、敬畏规章、敬畏职责。”【1】
&esp;&esp;那样的人，本就该属于蓝天。
&esp;&esp;许言看向窗外，雷雨早已停歇。
&esp;&esp;片刻后，他又转回视线，不错眼珠地盯着潘煜。
&esp;&esp;“看我干吗？”
&esp;&esp;小卷毛想伸手又觉是趁人之危，只能讪讪地捏了下自己的颧骨。
&esp;&esp;“我突然觉得，” 许言慢吞吞开口，学他的样子也捏了下自己，位置不对，捏上了脸颊。
&esp;&esp;潘煜看得心都化了。
&esp;&esp;“觉得什么？”小卷毛挪了挪身子。
&esp;&esp;许言也学着挪了挪，这次方向都反了。
&esp;&esp;两人瞬间挨得很近，呼吸都像是交错缠绕。
&esp;&esp;“你刚说话的时候像个奥特曼，”可能是因为喝了酒，喉咙沾了醉意，许言的声音都有些软，很认真地比划，“会发光的那种。”
&esp;&esp;潘煜也很认真，跟他说悄悄话。
&esp;&esp;“那可以是赛文吗？我比较喜欢他欸。”
&esp;&esp;第33章
&esp;&esp;聊到最后, 许言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有印象的只是掉进了梦里，他拼了命地向前跑, 跑到喘不上来气, 抬头便见高度越来越低的外航653已经要对准跑道。
&esp;&esp;许言第一反应就是指挥他复飞, 扭头去找塔台位置, 一片漆黑, 不见光亮。而后便是“轰”地一声, 飞机落地倾斜，机舱失火，呼救声伴随着烟雾, 散到了跑道的每一处地方。
&esp;&esp;许言狠锤了下墙壁，已经意识到是在梦里了。不再想那一场徒劳无功的奔跑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就那么静静站着，无声地望着。
&esp;&esp;那一刻他看见了很多人，接他班的进近管制员、扎着麻花辫的塔台管制、卫晟、蒋文翠、孙主任…每个人都如他那般拼了命地奔跑、嘶吼。
&esp;&esp;直到他看见了抱着机长帽的小卷毛，肩膀上的四道杠闪闪发光, 正一步一步地朝他走来。许言本能的退了步, 但随即就停在原地。
&esp;&esp;他想起来了——
&esp;&esp;“你航班是不是要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