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看着穿白大褂的护士将他的病床推出来。
&esp;&esp;仍旧处于昏迷中,脸色惨白,不似平日里的张扬跋扈。
&esp;&esp;俨然就是个苍白病弱的美少年。
&esp;&esp;平时他总是冷冰冰一张脸,难得如此少年气的一面。
&esp;&esp;姜宝梨想起来,他才十九岁。
&esp;&esp;右手输着液,点滴顺着胶质透明管,淌入他的身体里。
&esp;&esp;姜宝梨跟着他进了普通病房,已经深夜凌晨了,她一直陪在病床边。
&esp;&esp;虽然医生宣布脱离危险,姜宝梨还是不放心,得亲眼见他醒过来,才能安心。
&esp;&esp;愧疚、害怕……还有一丝丝说不清楚的东西,勾着她的情绪。
&esp;&esp;这个世界上如果还有人在意她的安危,愿意不顾一切来救她。
&esp;&esp;然后这样一个人,因为她的错误丢掉了生命。
&esp;&esp;姜宝梨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esp;&esp;黎明时分,有零星的晨光溢入窗帘缝隙。
&esp;&esp;姜宝梨趴在他的病床边,睡着了。
&esp;&esp;司渡手指动了动,睁开眼,瞳眸还有点浑浊。
&esp;&esp;垂眸,看到姜宝梨趴在床边,乌黑的头发散落在床边。
&esp;&esp;唇色很淡,像春日的樱花。
&esp;&esp;她睡得不安,眉头皱着,手指紧攥着床单,像在担心什么。
&esp;&esp;总不能是在担心他。
&esp;&esp;司渡虽这样想,仍旧伸出手,碰了碰她冰凉的手背。
&esp;&esp;她没有醒来,眼睫不安地轻颤。
&esp;&esp;他鬼使神差地凑近了她。
&esp;&esp;从未如此近距离,如此安静地……观察她。
&esp;&esp;她美得很安静,也很惊心动魄,唇瓣如樱……让人忍不住想要吻上去。
&esp;&esp;就在这时候,姜宝梨身形一动,仿佛是被什么给惊醒了。
&esp;&esp;猛地抬起头,偏巧,与他的唇角擦过。
&esp;&esp;司渡立刻后仰,靠在了病床头,柔和的表情立刻下降二十度,冰封。
&esp;&esp;心脏,却滚烫地狂跳着……
&esp;&esp;姜宝梨完全没意识到刚刚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醒过来的司渡,惊喜地喊道:“司渡,你醒了!还有哪里不舒服?”
&esp;&esp;司渡胸口略微有点起伏,语气冰冷:“你怎么在这里?”
&esp;&esp;姜宝梨激动得眼眶有点发热,以为他要死了,求老天爷、求菩萨,如果他能活下来,可以减少自己十年寿命,不,二十年寿命!
&esp;&esp;她的祷告,大概菩萨听到了。
&esp;&esp;虽然有点懊恼,但……
&esp;&esp;算了。
&esp;&esp;他能醒过来,少活几年就少活几年吧!认了!
&esp;&esp;“等着给你收尸啊。”姜宝梨嘴上仍旧不饶人,“差点以为你真的活不过我了。”
&esp;&esp;司渡嘴角轻扯了扯,露出一个虚弱的笑:“那你……可能要等很久了。”
&esp;&esp;难得露出如此柔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