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发出哀嚎声的士兵,她的心头便也如同在油锅里煎熬过了一回。
&esp;&esp;随后谢灵瑜还是让萧晏行陪着自己一起回了府衙。
&esp;&esp;听荷本也跟在她身边,但是谢灵瑜见武忧已经跟着自己,便让听荷留在府中。
&esp;&esp;待到了院中之后,听荷听到动静立马出门迎了出来:“殿下,萧郎君,你们回来了,可曾用过晚膳?”
&esp;&esp;随后她肯定说道:“定然是没用过的吧,正好我提前让厨房备上了。”
&esp;&esp;谢灵瑜忍不住皱眉:“我不是说过,如今乃是非常时期,不许铺张浪费的。”
&esp;&esp;听荷当即便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她说道:“殿下,奴婢只让人准备了三四个小菜而已,未曾敢多准备。您今日又是一日未曾进膳,也不过就是得空吃了几块糕点,若是这般下去,奴婢怕您身子骨受不住。”
&esp;&esp;“听荷说的也有道理,如今你乃是扬州主帅,保住自己的身体也是重中之重,”萧晏行主动替听荷解围,随后他温柔看向谢灵瑜,柔声说道:“正好我到现在也没用膳呢,不知可否沾殿下的光,吃上几口呢。”
&esp;&esp;谢灵瑜知道他也忙了一整日,但是没想到他也没用
&esp;&esp;膳,便也来不得说听荷什么,只是吩咐道:“赶紧让膳食拿过来吧。”
&esp;&esp;听荷福身行礼,便赶紧去准备膳食。
&esp;&esp;待她走后,谢灵瑜这才有空对他说道:“你不比我,你本就是男子,又时常上战场杀敌,理应多吃些东西。”
&esp;&esp;萧晏行微微皱眉,低声说道:“这句话也是我要对你说的,如今我们守城井然有序,一时半会叛军都无法攻城。你不必太过担心。”
&esp;&esp;谢灵瑜听着他安慰自己的话,一身盔甲站在院中。她抬头仰望着头顶的明月,短短几日而已,她竟有种斗转星移,岁月交替的感觉。
&esp;&esp;眼下情形,竟堪比她前世之处境。
&esp;&esp;只不过从前只有她一个人宛如困兽般,被拘禁在那个小院之中,而如今她带着满城百姓,殊死抵抗,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未来会如何。
&esp;&esp;“辞安,你从未尝过困兽的感觉吧,”谢灵瑜突然望着他,轻声说道。
&esp;&esp;“被困在一处,外面所有的一切都与你无关,等待你的唯有独自凋零的命运。”
&esp;&esp;萧晏行一怔,随即他想到谢灵瑜曾经独居上阳宫的经历,他以为她所说的是那时候她的感觉。
&esp;&esp;他上前握住她的双手,低声安稳道:“一切都会过去的,我会陪在你身边,不会让你再体会那样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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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入夜。
&esp;&esp;萧晏行正躺在床上陷入沉睡,但是忽然间,他梦中原本浑浑噩噩的场景,却慢慢变得清洗了起来。
&esp;&esp;当他看清楚周围时,竟也是一处硝烟战场过后的模样。
&esp;&esp;四周地面上全都是倒下的尸体,而周围则是穿着盔甲的战士正在打扫战场。
&esp;&esp;萧晏行正抬头往前看时,就见有人上前,低声说道:“主帅,安王殿下要求见您。”
&esp;&esp;“败军之帅不值一见,还是让这位殿下等着回京等候圣人发落吧,”萧晏行听着他口中说出冷酷而清晰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