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的白玉京有明文规定,不允许修学者将白玉京的存在透露给外人知晓,只允许亲密者间的小范围传播。而在经历了一年的发酵之后,白玉京于今年解禁,不再限制人们对白玉京的情报传播了。
&esp;&esp;毕竟白玉京本是一处面向天下人的学府,其存在自然是广而告之为好。
&esp;&esp;“至于一年前的限制,俺们老大说大概是为了保护普通老百姓,避免他们因为‘仙缘’被有心之人盯上并加以迫害吧。”贩卖情报的向导是一位一眼观
&esp;&esp;之便知道是贫家出身的少年,即便说话咬字清晰,但在洪宥盛听来,其口音依旧难掩乡土之气,“居住在这里的老神仙是个很慈悲的人呢。俺现在依靠在白玉京内的工作都能养活弟弟妹妹,还学了很多以前想都不敢的手艺。”
&esp;&esp;向导告诉洪宥盛,他手中持有的三叶金印目前还是虚印,是从实印中分蘖出去的。他并没有被白玉京选中,被选中的人是他的幼子。被白玉京选中的人从一开始就持有实印,可以自由使用玉流光并将分蘖出来的虚印授予他人。而虚印要转为实印,则需要经历长达三个月的考校。这三个月中持印者若不求上进,则会失去白玉京的印记。
&esp;&esp;向导告诉他,白玉京并没有要刻意隐瞒自身存在的想法。单靠白玉京的择选,金印的传播速度并不理想。所以才会让拥有实叶的人将金印传授出去,以一种尽可能安全的方式传扬。那向导口若悬河,侃侃而谈,偶尔还会在情报中加上几句自己的感想。他的话语听得洪宥盛满心惊诧,没想到区区一位出身贫家的少年郎竟有如此见识。这莫非也是白玉京带来的变化?
&esp;&esp;白玉京对于洪宥盛而言就像一座巨大的宝库,最初的敬畏淡去之后,贪婪与欲望便泛滥成灾,难以遏制了。
&esp;&esp;洪宥盛哄骗自己的小儿,将他手中的最后一枚虚印授予了王堂主。阿满有些不乐意,但在洪宥盛承诺王堂主分蘖的虚印会给已经出嫁的女儿时,阿满这才松了口。
&esp;&esp;阿满心心念念的阿姐是洪宥盛的二女儿,阿满的娘亲生下阿满后不久便因咳疾逝世,阿满基本是被这个女儿带大的。要知道洪家人口不少,孩子多了就不怎么稀罕。在阿满展露出自己的聪明才智前,他一直都是被二女儿护着的。
&esp;&esp;但洪宥盛是不可能将三叶金印授予二女儿的。女儿嫁入的世家近年来日渐没落,早已没有了拉拢的价值,而白玉京的存在越少人知道越好。
&esp;&esp;王堂主提出计策之时,洪宥盛是犹豫过的,他畏惧自己投机取巧的行为会惹怒白玉京的神仙。但洪宥盛的身体每况愈下,长生之术唾手可得,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走向衰老与死亡。他翻看了从白玉京中换来的仙书,书上所授的长生之术都要求修者静心苦修。自幼养尊处优的洪宥盛哪里吃得了那番苦头?他不相信长生只能依靠苦修,他坚信上界一定拥有能延年益寿、一颗下去便提升一甲子功力的丹药。只是其价高昂,不对凡人流通罢了。
&esp;&esp;世间的一切事物都有价格,若是换不来,那便是给的钱还不够。当利益足以令人铤而走险时,总会有不要命的赌徒愿意孤掷一注。
&esp;&esp;洪宥盛就是那个赌徒,他一度认为,自己赌赢了。
&esp;&esp;他防备着白玉京发现他的小动作,安慰自己只要没明令禁止就意味着可以去做。他像一只惶惶偷粮的老鼠,赌的便是白玉京上的仙人不会在意凡人的死活。
&esp;&esp;但洪宥盛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是……最终让他万劫不复的,却是他从没放在心上的,被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