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安室透蹲在那里捣鼓着什么,身边摆着一个大纸箱。
&esp;&esp;坏心眼的金渐层不会又想干坏事吧?
&esp;&esp;葡萄酒游过去,仰起脑袋往箱子里看,小脑袋一愣。
&esp;&esp;是一箱烟花。
&esp;&esp;安室透也看到了葡萄酒,他伸出手臂,让这条懒蛇盘在自己身上休息,摸了摸它的脑袋,笑了下,“稍等,待会儿你主人可能就回来了,我们一起给他个惊喜怎么样?”
&esp;&esp;葡萄酒当然不可能回答他。
&esp;&esp;安室透继续埋头摆烟花。这些都是他刚刚特意去买的,知花裕树很喜欢这些闪闪发光的、五光十色的东西,但今晚放烟花那会儿他已经不在他身边了,安室透不确定他有没有看到烟花,看到的话当然很好,如果没看到,他肯定会失望,但不会说出来。
&esp;&esp;他过去的人生遇到的让人失望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esp;&esp;安室透希望他以后都不会再失望。
&esp;&esp;他叹了口气,对着唯一的听众说:“我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些小事了。”
&esp;&esp;烟花都准备好了,安室透又犹豫起来。
&esp;&esp;“葡萄酒,你主人会不会不喜欢这种小烟花?或者——”
&esp;&esp;他顿了顿,垂下眼眸,摸着葡萄酒冰凉的脑袋,感受着小东西轻轻蹭他手心的力度轻声道。
&esp;&esp;“会不会其实很讨厌我?”
&esp;&esp;第87章
&esp;&esp;安室透当然会有这样的担心。
&esp;&esp;数月前他在浴室里的生理反应无疑给存在心理创伤的知花裕树造成了伤害,对方长达数月对他的不理不睬足以说明他的气愤。
&esp;&esp;这场单方面的冷暴力终结于他的一次高热。
&esp;&esp;别墅里被安室透反复检查过,没有监视器和窃听器的存在,安室透不知道知花裕树是怎么知道他发烧的,可能只是恰好回去看到了,而骨子里的善良让他没办法对此视而不见。
&esp;&esp;于是浴室事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翻了篇,安室透没能为此事正式道歉,如今再提及又怕再将人伤口揭开一遍。
&esp;&esp;安室透这几天总是疑心知花裕树现在是讨厌他的,只是他那样的性格,就算讨厌别人也做不到太过分。
&esp;&esp;安室透倒宁可知花裕树劈头盖脸地将他骂一顿、打一顿,他越是平静地将事情翻篇,安室透就越心疼他,甚至担心这会不会也是对方心理创伤的一种表现。
&esp;&esp;受到创伤后一段时间大脑自动将其屏蔽,就当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恢复如常,或者从更科学的角度来讲,创伤事件引起肾上腺素、去甲肾上腺素和皮质醇的大量分泌,影响海马体的记忆功能,从而导致创伤性失忆。
&esp;&esp;安室透的这种担心并非无中生有。
&esp;&esp;当时浴室事件发生的时候,知花裕树明显对他的靠近和触碰都表现出了应激状态,“和好”之后他却像是忽然治好了自己,不仅能接受他的靠近,甚至在餐厅的时候主动去拉那个男人的手臂——他没有因此吃醋。
&esp;&esp;而且安室透由此想到了hiro曾向他提及的事情:他和哥哥都是小时候就认识了知花裕树,而知花裕树现在已经不记得他们了,hiro因此怀疑过知花裕树会不会是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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