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朱笔,指尖在太后亲笔所书的烫金请柬上轻轻一叩。
&esp;&esp;“相国,该更衣了。”阿芷捧着冰镇的帕子进来。
&esp;&esp;魏倩接过帕子按了按眉心,铜镜里映出一张素净的脸,眼下有极淡的青色。
&esp;&esp;想到这不得不去的宴会,她分外头疼。
&esp;&esp;“梳寻常髻便好。”
&esp;&esp;阿离的手很稳,将鸦羽般的长发挽成简素的发髻。铜镜里的女子眉目清朗,不施粉黛,只在唇上点了极淡的胭脂。紫色罗裙展开时,像一汪深潭水。
&esp;&esp;阿芷为她穿衣系带时欲言又止。
&esp;&esp;“放心吧,不妨事,赴宴而已。”
&esp;&esp;她就喜欢别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原本她以为她会成为吕后的臣子,先前多有示好,谨慎小心。
&esp;&esp;因为吕后并不像刘邦那样放松,吕后是个权欲很重的人,在她手下当臣子,必然要更小心些,但她倒也平衡,因为百官都得战战兢兢,伏低做小。
&esp;&esp;而今她与吕后分庭抗礼,与昔日她与刘邦那样,当权力在手的时候,有掀桌的底气时,她自然不需要跪得谨慎。
&esp;&esp;她睡不着的原因还有一些兴奋。
&esp;&esp;自虎符在手,她的兴奋一直压不下来,怪不得韩信失了虎符如失了魂。
&esp;&esp;如今的她是,魏大将军安远侯右相倩,霍光的待遇,居然到了她手上。
&esp;&esp;想了想霍光被老婆搞得结局,嗯,她没有老婆,没有诛三族的风险。
&esp;&esp;果然,爱情都是影响人拔剑的速度。
&esp;&esp;魏倩抚平袖口暗绣的云纹。吕后临朝,未央宫的青砖会浸多少血不重要,总之不会有她的。
&esp;&esp;“备轿吧。”虎符暂时搁府上,她带着盖公,去赴这一场宴。
&esp;&esp;蝉声愈噪,轿帘落下时,她坐在马车内闭目养神,紫色衣袂垂落如静水深流,太后要试探的,无非是她如今可不可拿捏。
&esp;&esp;她又不是软杮子,干嘛要被人捏。
&esp;&esp;——
&esp;&esp;另一边的萧何快被韩信烦死了,天可怜见,他一个垂垂老矣的老头,忙活了一辈子,刚刚退下来。
&esp;&esp;就不能让他消停消停,过两年安生日子吗?
&esp;&esp;“淮阴侯,你说东说西的,到底想干嘛?”
&esp;&esp;韩信气得涨红了脸,他越想越想不通,“汉的大将军不是我吗?”
&esp;&esp;“你是上一任,你先前不是封楚王,后来被贬了,变为淮阴侯了?”
&esp;&esp;“可我一直坐首位呀。”
&esp;&esp;“现在也没让你不坐呀。”
&esp;&esp;韩信气得拍桌,他是这个意思吗?“我都不是大将军我怎么坐?那我是什么?”
&esp;&esp;“韩将军啊,你看武将们,都默认你坐在上面,也没人否定啊。”
&esp;&esp;韩信觉得萧何这是故意绕话题,“我是说,陛下是不是生前糊涂了?虎符要给不应该给我吗?”
&esp;&esp;怎么能给别人呢?
&esp;&esp;萧何都无语了,谁缺心眼敢给你呀?“将军,现在又无战事,你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