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修成金气不侵之躯,此时与白光相撞,竟痛得尖声嚎叫。
&esp;&esp;“什么东西,胆敢破我法体!”
&esp;&esp;借此机会,贺九如三步并作一步,撒腿狂奔。他才不管身后洪水滔天,只要能趁乱逃出,就算他的——
&esp;&esp;贺九如眼前一黑,半空里风声呼啸,已然凶悍地盖下了一个巨大的事物,将他全然笼罩在一片腐烂晦暗的颜色里。
&esp;&esp;呃哦,不好。
&esp;&esp;——他被秽仙的法器正正扣住了。
&esp;&esp;秽仙微微一笑,伸手轻招,那枚法器便飞回牠的手中。
&esp;&esp;“进了我的聚宝盆,身作泥来骨化浆,”秽仙道,“任是神仙也难逃。”
&esp;&esp;喜仙仍然痛个不住,死死捂着自己的手掌,咬牙切齿地笑道:“好个贼泼贱!到底施了什么仙家术,一下就能破我的法体,将我伤成这样?!”
&esp;&esp;“准是混迹进来的修道者,”煞仙粗声粗气地说,“定也是拼尽一身修为,使出了什么师门至宝——不妨事!终究不堪一击,难成气候。”
&esp;&esp;“实在晦气。快把这些人牲收拢,省得节外生枝。”
&esp;&esp;喜仙一面说,一面伸出手,将剩余无力反抗的凡人抓在掌心里,只是牠越收,越觉得身下的尸山在往下塌陷。
&esp;&esp;“你们莫要吃了!”牠挂着笑脸,头也不回地呵斥,“总不能就叫我一个干活儿。”
&esp;&esp;“我没吃,”煞仙莫名其妙地望着牠,“秽仙,是否是你……”
&esp;&esp;“我不曾动过嘴。”秽仙诧异道。
&esp;&esp;“那尸首怎的忽然少去忒多?”
&esp;&esp;三仙方觉不对,扒开往下一看,但见尸首随水奔流,亦如江河一般,滔滔不绝地落进底下一团漆黑,泥潭般粘稠不见底的事物。
&esp;&esp;似是察觉到了牠们的视线,那团深不见底的黑泥瞬间消失在江水当中,三仙正紧急找寻,下一秒,黑泥便神不知,鬼不觉地瞬移到三仙头顶,无声地扑向秽仙!
&esp;&esp;耗尽数百年炼就的贪毒法体,金刚不坏之身,在这团黑泥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秽仙来不及挣扎,半个身子便被“咔嚓”咬去半截,一如牠咬去人祭的血肉一般轻松。
&esp;&esp;其余二仙惊得身子俱都麻了,眼见黑泥连皮带骨地将同道吞吃下去,连金绿法袍也未能幸免。而黑泥在吃掉一整个秽仙之后,它原本无形无拘的外表,居然隐隐有了固定的表皮。
&esp;&esp;“无、无相魔!”喜仙一声恐惧至极的尖叫,“快逃,真的是无相魔!”
&esp;&esp;煞仙一声不吭,已经纵起黑云,朝百里外飞蹿出去。一刹那,牠的本相,以及牠身下的流云,全被黑泥攥住,两下吞掉。
&esp;&esp;喜仙是最后一个被捉住的,牠的衣袍上,上千个婴孩齐齐发出尖锐刺耳,惧怕到歇斯底里的哭叫。黑泥充耳不闻,倒提着喜仙胖大的身躯,扯住腿脚,一撕为二,一口口地嚼着吃了。
&esp;&esp;转瞬之间,叱咤方圆郡州的“三仙”便化作乌有,被牠们所把持的水源,此刻也失去禁锢,连带水中的冤魂,滔滔不绝地冲刷向四面八方。
&esp;&esp;而吃掉三个仙人之后,黑泥也大略有了自己的体貌。
&esp;&esp;它四下转圈,从漆黑流动的身体上长出两颗眼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