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面对着人的“虚像”,神的眼眸幽暗而纯净,犹如两口泪水凝结成的深泉。
&esp;&esp;奢遮阴郁地质问:“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是不是已经忘了我,打算将我遗弃了?”
&esp;&esp;阎知秀立刻打消祂的念头:“我绝不会这么做。”
&esp;&esp;奢遮失态地喘息,就在这时,银盐跟着上前一步,比起血亲的情难自禁,祂只说了一句话。
&esp;&esp;“我不是梦的神,但我也经常在梦里见你。”
&esp;&esp;阎知秀又等候片刻,见祂真的再也没有别的话,不由问:“你只想跟我讲这些吗?”
&esp;&esp;“嗯。”银盐点点头,微笑里带着点恍惚,“更多的秘密,我习惯在私下悄悄地告诉你,对你诉说。只要你肯回来,我就把它们全都告诉你,不作一丝隐瞒。”
&esp;&esp;阎知秀心情沉重,他许诺了能许诺的一切,才头也不回地跑进落花当中,让自己消失不见。
&esp;&esp;他害怕自己再不离开,一定会因为伤心过度而说出真相。
&esp;&esp;他跑出花泉,发现这里已经是万神殿的外围,地下正忧郁懒散地滚动着许多墨蓝色的胖壮飞蛾,天上也像云朵似的,飘飞着粉金色的使臣。它们见到阎知秀,都不可思议地大声嗡嗡起来,旋即,这些蛾子不约而同地聚到一起,试图伸出蛾喙,戳戳眼前的这个人,看他是不是真的。
&esp;&esp;阎知秀当然不能被这些小混蛋戳中,他赶紧用麻布遮着头,拔腿跑进林中。
&esp;&esp;他看到哀露海特不动如山地坐在那儿,卡萨霓斯就给祂编织着长发,在里面加进许多闪亮的宝石和金饰。
&esp;&esp;阎知秀来不及说话,身后还有蛾子在追,在两个主神睁大的眼睛里,他一口气逃到万神殿的……他也不知道是哪里,反正,总算能喘口气歇歇了。
&esp;&esp;“今天的虚像倒是很奇怪,”后头传来声音,“已经学会被使臣追着跑了。”
&esp;&esp;阎知秀转头,一见理拉赛就坐在后头,手里拿着卷书,不由吓了一跳。
&esp;&esp;他躲得气喘吁吁,有点儿期待,又有点儿担心地睁大眼睛。
&esp;&esp;最聪明的主神,能一下就发现自己的身份吗?
&esp;&esp;“干嘛这么看着我?我可没有愚蠢的悄悄话跟你说!”理拉赛冷漠地把脸挪到一边,“要散就赶快散开吧,不要打搅我看书。”
&esp;&esp;阎知秀:“……哦。”
&esp;&esp;算我想错,还是这么欠揍的脾气。
&esp;&esp;理拉赛眨眨眼睛,把脸挪回来。
&esp;&esp;“‘哦’是什么意思?”
&esp;&esp;阎知秀:“哦就是……哦的意思啊。”
&esp;&esp;理拉赛狐疑地眯起眼睛。
&esp;&esp;阎知秀心道不妙,这个家伙的直觉实在不可小觑,万一在这里被他看出来,那可就功亏一篑了!
&esp;&esp;理拉赛神情怪异,端详“虚像”的容貌。
&esp;&esp;“你好像……”
&esp;&esp;不等祂把话说完,阎知秀当机立断,再次用麻布盖头,掩面而逃。
&esp;&esp;智慧之神宛如被雷劈中,原地呆呆地顿了三秒钟。
&esp;&esp;三秒后,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