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海特缄默片刻。
&esp;&esp;祂沉稳地回答:“未尝不可,我相信你伤害不到我,这件事的结果,对我也没有坏处。你希望我是什么样的体型?”
&esp;&esp;阎知秀:“呃……别把椅子压塌就行了?”
&esp;&esp;哀露海特端庄地点头,一只蓝黑相间,领毛浓密的飞蛾,已经横卧在长椅上振翅。蛾翼上的花纹犹如群山,亦似动态的海潮。
&esp;&esp;阎知秀被震撼到了。
&esp;&esp;……真是一只好魁梧的蛾子啊!
&esp;&esp;也许权柄和大地,大海这两样广袤无垠的存在紧密相连,哀露海特的蛾身简直壮硕得令人咋舌……对,不是胖,这早就超脱胖的范畴,来到了壮的领域。
&esp;&esp;阎知秀拿手伸下去摸摸,区别就更明显了,其他蛾子的领毛蓬松,肚皮柔软得像棉花,哀露海特的领毛则是密密光滑的一大团,翅膀宽阔,肚皮跟肌肉一样有韧劲。
&esp;&esp;被人这么一摸,哀露海特忍不住就扭了扭……直扭得身下的坚固长凳嘎吱作响。
&esp;&esp;“感觉……好奇怪。”祂闷闷地说。
&esp;&esp;阎知秀:“你可以再变小一点吗,我认真的。”
&esp;&esp;于是,哀露海特当真变得更小,阎知秀哭笑不得地长出一口气,然后才张开指头,伸进蛾翅根那里按揉。
&esp;&esp;这里确实是蛾子们全身上下最紧张的位置,其他四个最近被阎知秀揉多了,翅膀松快了,自然不会反应太大,哀露海特却是第一次承受这种感觉,惊得爪子牢牢嵌进长椅,领毛也惊慌失措地膨胀炸开。
&esp;&esp;这是什么?!
&esp;&esp;祂失态地瞪着眼睛,在心中无助地呐喊。
&esp;&esp;这到底是什么感觉,人类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esp;&esp;阎知秀轻声哄道:“没事,放松就好,你不会有事的……”
&esp;&esp;他温暖的掌心贴在飞蛾的心脏处,熨烫得那里扑通狂响,哀露海特的蛾喙都松开、歪倒在一边,确实放松到了不能更放松的程度。
&esp;&esp;祂是一个酥酥麻麻的大水洼,阳光一照,就能蒸发到天上,变成一朵胖壮的大云,飘飘地到处乱飞。哀露海特触角打颤,说不了话,因为祂的舌头早就淌得到处都是,祂的眼睛更看不清许多东西,涣散得像两盏朦胧夜灯。
&esp;&esp;阎知秀忽然“咦”出一声。
&esp;&esp;飞蛾的眼睛熄灭光彩,祂抱着爪子,翅膀平平铺开,触角也颤颤地耷在头顶。
&esp;&esp;——祂已经沉沉地睡着了。
&esp;&esp;“哎呀。”阎知秀抓抓头发,他总不能把这只无比显眼的睡蛾扔在这儿,连个被子都不给祂盖。
&esp;&esp;思索一会儿,阎知秀蹲下身,囫囵个儿地把大蛾抱进怀里,仿佛抱着一只过大的结实面团,哼哧哈哧地颠回了神殿。
&esp;&esp;他费劲儿地把哀露海特放在枕头上,盖好毛毯,擦掉额角的汗。
&esp;&esp;不多时,其他四位主神也回来了。祂们觉察到空气中淡淡的,大海与山崖的咸味,彼此都十分警戒,直到人类冲祂们竖起一根食指,放在嘴唇中间。
&esp;&esp;他指了指床榻,顺着手指的方向,四位主神齐齐看到了酣然安眠在床上的,滚作一团的……壮硕大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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