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愿面色苍白的依靠在床头,垂眸喝着侍琴喂的参汤。
&esp;&esp;她听到动静,抬起头来,淡淡含笑:“母亲,舅母,孩子可还好?”
&esp;&esp;“都好都好,孩子健康的很,像极了扶砚小时候,不过眼睛最像你,满满,你真是吓坏母亲了。”刘悦怡坐在床边,没忍住落下眼泪。
&esp;&esp;天知道她听到产房之中呼喊难缠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如遭雷劈,浑身冰冷,犹如坠入寒潭一般。
&esp;&esp;“孩子,苦了你了。”王氏拿着帕子擦拭眼角。
&esp;&esp;崔时愿勾唇,苍白的面上浮起笑意,她想起方才痛到产生幻觉时,见到的那逆光而来的身影,还有那句“满满,我回来了。”
&esp;&esp;一下子就将她拉了回来,可就是想着裴暨的面容,才让她在危难关头迸发出无数的力气和勇气,平安的生下了他们的儿子。
&esp;&esp;当然,这少不了产婆和秦然的帮助,她心中承她们的帮助,会记住她们的恩情。
&esp;&esp;崔时愿安慰她们:“我方才昏迷前好像看到了夫君,就那一瞬间,我便清醒了,想着无论如何都要活着等他回来,我在等他,孩子也在等他。”
&esp;&esp;刘悦怡和王氏对视一眼,分别看出对方眼中的心疼和不忍。
&esp;&esp;在崔时愿的好说歹说的劝说下,才止了刘悦怡想要庆祝的心,现下是关键时候,绝不可大张旗鼓。
&esp;&esp;是夜,崔时愿心中幸福的睡不着,她微微起身,俯身抚摸床边摇篮里的婴儿,是和前世毫无差别的面容,连眼尾的美人痣都一模一样。
&esp;&esp;她忍不住逗弄的捏了捏那泛红的肥嘟嘟的小脸蛋,小家伙还带着刚生出来的嫩红,他刚吃完奶,睡得香甜。
&esp;&esp;“团圆,你说你爹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esp;&esp;孩子的大名她想等裴暨回来,二人再一起想,不和前世一样,也是想要个新的开始,于是就和家中长辈们一同想了个小名喊着。
&esp;&esp;崔时愿有些口渴,开口喊道:“侍琴,我口渴。”
&esp;&esp;说完,她垂眸继续望着摇篮里的小人,直到茶盏被递到面前,崔时愿眼都未抬的接过来喝下,递还回去时感受到不一样的触感。
&esp;&esp;崔时愿下意识抬眸望去,裴淮黑发如瀑,仅用一根简单的玉簪随意挽起,素白长衫随风轻摆,阴鸷的眉眼满是疯狂的嫉妒与仇恨。
&esp;&esp;“你……”崔时愿诧异开口,下一刻手中力道一软,茶盏抓不稳跌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