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谅,听说琅琊院的库房钥匙与账本是在钱嬷嬷的手中,人在何处?”
&esp;&esp;询问的话一出,在场的下人们壮着胆子环视一圈,都没有见到钱嬷嬷,纷纷摇头道:“回世子妃的话,钱嬷嬷并未在场。”
&esp;&esp;“哦?并未在场,想必是昨日侍琴未一一通知到位,无妨,侍琴,执棋,你们带几个熟路的人亲自去请钱嬷嬷过来,该带的带来,不该带的也别放过。”崔时愿嘴角的笑意淡的寻不见,抬手示意二人行动。
&esp;&esp;“奴婢愿意随侍琴姑娘与执棋姑娘一同去!”前排的婢女举手道。
&esp;&esp;“还有我,我也愿意!”
&esp;&esp;“还有我!”
&esp;&esp;侍琴指了举手的几人,开口道:“你们几人随我和执棋一道,去请钱嬷嬷来。”
&esp;&esp;十来人浩浩荡荡的去了,崔时愿面色淡定的喝着茶,望向一旁正襟危坐,面色严谨的常嬷嬷。
&esp;&esp;“嬷嬷放宽心,不过是与琅琊院的人初见打个招呼,没什么大事,待会儿还会论功行赏呢。”崔时愿温柔的安慰道。
&esp;&esp;“老奴自是相信世子妃所做的一切举动。”常嬷嬷闻言松缓了紧绷的身子,恭敬的回话道。
&esp;&esp;奉画为常嬷嬷添茶递点心,和常嬷嬷咬耳朵道:“嬷嬷您就放心吧,我们小姐可是自幼长在兰陵萧氏女子的膝下,恩威并济,这是小姐六岁便学会的道理。”
&esp;&esp;下人房。
&esp;&esp;钱氏自喻是世子的奶娘,一向自视甚高,且裴暨二十一岁才娶妻,之前的那些年月她都将自己当成世子院的女主人来自居。
&esp;&esp;所以即便裴暨娶的是侯府嫡女,女方是士族大家的外孙女,她都觉得应该是新妇给她去请安,求着她帮忙继续掌管世子院的对牌。
&esp;&esp;在裴暨大婚前,她便与下人们打赌,说第一日世子妃便要向她服软,可第一日都深夜了,钱氏还没见到世子妃的影子。
&esp;&esp;整个院子都无一人得到世子妃的通传,钱氏输了赌注,觉得还被狠狠地落了面子,所以在侍琴逐一通传第二日要召见众人的时候。
&esp;&esp;继续打赌她要是不去,世子妃定会亲自派人来请,还会给予丰厚的赏赐,而她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esp;&esp;在虚荣心的作祟之下,钱氏水灵灵的喝高了,还带着平日玩得好的那些婆子,众人吹嘘着吹捧着,等待第二日的丰厚赏赐。
&esp;&esp;就在她们做着美梦的时候,一盆盆的冷水直接泼灭了她们的白日梦。
&esp;&esp;“啊!!!谁啊!哪个小兔崽子敢泼你钱奶奶!还想不想在这府内混下去了!到底是哪个腌臜小蹄子!给老娘我站出来!”钱氏睡的暖烘烘的,被深秋的一盆隔夜冷水泼醒,眼都没睁开就扯着嗓子开骂。
&esp;&esp;“到底是谁,给老娘站出来!”钱氏骂骂咧咧的摸了一把脸,转身下床睁开眼就见到以侍琴为首的婢女们站在那里,像看小丑一般的看着她们。
&esp;&esp;钱氏与醉倒的三个老姐妹儿,互相擦着脸搀扶着起身,骂骂咧咧的嘴脸瞬间收拢。
&esp;&esp;钱氏想到昨夜的新赌注,得意的哼笑,上前道:“原来是世子妃身边的侍琴姑娘与执棋姑娘啊,这大清早的来下人房可是世子妃请老奴过去叙话?就算是叙话也不是这个叫醒法啊,未曾想世家大族的教养便是这般的不知礼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