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季尧张皇跑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又奔去主卧。
&esp;&esp;他拿起了床头的粘土人。
&esp;&esp;破碎的脑袋里空了一块,原来位置上的两颗微型摄像头已不见踪影。
&esp;&esp;季尧怔怔盯着空了的头部,他猛然转身,视线之内,彻底黑暗。
&esp;&esp;自剧组回来,为他照明的星星全部消失不见。
&esp;&esp;明亮的视野归于暗昧,渗人的黑幕之中,季尧只能依稀看见从黑色里渗透出来的红。
&esp;&esp;这极具压迫感的黑红色,令季尧惊恐地跌坐床上。
&esp;&esp;他努力睁大眼睛,也只勉强看出近处物品的模糊轮廓。
&esp;&esp;窸窸窣窣的虫声自漆黑的角落爬了出来,愈来愈近,愈来愈响,密集的甲壳声毛骨悚然,最终变得电钻般刺耳洪亮。
&esp;&esp;季尧咬牙捂耳,虫声已远超“吵”的程度,他仿佛置身于雷暴,被磅礴的轰鸣震得耳膜发痛。
&esp;&esp;一阵灭顶的剧痛后,他感觉到了温热的痒意,似有汩汩鲜血从耳洞流出。
&esp;&esp;恐怖。
&esp;&esp;季尧所感,唯有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