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竹君将哇哇大哭的霍青云交给了奶嬷嬷,叮嘱了两句,自己则是转回身,冷冷地看着不远处的梁巢。
&esp;&esp;火光中的人影,显得冰冷阴暗,阴森的半边脸在跳跃的火光中看不清表情,但她能想象的出来。
&esp;&esp;这个人从前是觊觎她,如今是觊觎加上恨。
&esp;&esp;温竹君有些后悔,这些年,竟然从未去了解过梁巢在北边的经历,明明北边出了那么多大事儿,她要是多问一句,至少能预防。
&esp;&esp;当年的事儿其实经不起推敲,梁巢能投向别人,也不算意外。
&esp;&esp;大头焦急地跑过来,“不能留在这了,他们的弓箭太厉害,这里又太亮,我们全都是靶子,夫人,我得掩护你跟大姑娘走。”
&esp;&esp;温竹君看着四周喊打喊杀围满了人,咬了咬牙,“先别着急,离
&esp;&esp;开这里未必安全。”
&esp;&esp;她扭头又朝梁巢看了一眼,漫天的大雨,压不下漫天的火光,她看到他忽然弯唇笑了笑,露出了一直藏着的半边脸……
&esp;&esp;隔着这么远,还有雨幕,温竹君还是看到了他那半边残面,大约是火烧过,又有一道老长的疤痕,从眉尾滑过眼角,直到嘴角,此情此景下,当真犹如修罗鬼煞,吓死人了。
&esp;&esp;温竹君心口乱跳,立刻收回目光。
&esp;&esp;白芷也看到了,吓得咒骂了一声,但她不知梁巢与夫人的过节,看到夫人踉跄了两步,忧心忡忡道:“夫人,您没事吧?”
&esp;&esp;温竹君回头不忘宽慰她,“我没事,快躲好,别淋雨。”
&esp;&esp;她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厮杀,想着自己今日会是什么命运。
&esp;&esp;家太大,好处是失火了也烧不死自己,坏处是想跑都得多走好一段路。
&esp;&esp;雨势转小,甜水巷子的火也渐渐熄灭。
&esp;&esp;温竹君也察觉到大头他们挡不住,梁巢领的是右军精锐,连盔甲刀剑都要好许多,更别提那些带火的箭矢,他们就是靶子,府里的下人完全是陪着她等死。
&esp;&esp;她看着终于黑下来的四周,终于叹了口气。
&esp;&esp;等霍云霄来救固然是个办法,但她没法子将性命全然放在等男人来救这虚无缥缈的事儿上,她得自救,最起码也得多撑会儿,万一有人真来了,不管是不是霍云霄,活下来的机会也大许多。
&esp;&esp;大头也立刻点了几个人,准备带着她突围。
&esp;&esp;温竹君拦住了他,“你不用管我,也不要刻意让人看着我,接下来你就保护好府里的人……”
&esp;&esp;她认真道:“大头,尽量保护好大家,还有青云。”
&esp;&esp;大头不解道:“夫人,你要自己走吗?这太危险了,不行……”
&esp;&esp;“听我的,你别乱。”温竹君看了眼霍青云,“待会儿你就点两队人,分别往西边和南边冲,另外让府里人从后院角门出去,他们留在这,只是陪着我死……总之越乱越好,不要管我,但你一定要回来,别让梁巢追他们,要让梁巢相信,我始终是被你们护着。”
&esp;&esp;大头知道夫人性子,连侯爷都拗不过,只能点头,他哽咽道:“夫人,你要是,要是有事,侯爷非扒了我的皮。”
&esp;&esp;温竹君笑了,“放心,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