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竹君也不吊他胃口,耐心跟他解释。
&esp;&esp;“你好好想想,现在玉京那些人都还没吵完呢,你争什么?他们吵架是为了自己的利益,那些跟了太子那么多年的,肯定是要保钰儿的,不然一切付诸东流,还有许多当初没搭上太子的,这些人难道就不想冒出头?他们巴不得太子倒了,好叫别的皇子上位,他们也就有了新的机会,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一个武将,本就跟东宫关系密切,凑这个热闹做什么?”
&esp;&esp;霍云霄冷哼道:“哼,都是些墙头草。”
&esp;&esp;他也不是想凑热闹,就是心里愧疚,要不是他,师兄怎么会病这么严重?
&esp;&esp;“你不是墙头草,你是坚定地维护太子,我知道。”温竹君也有些无奈,牵扯进这种大事,总算不得好事。
&esp;&esp;“所以你就更得忍住气了,你手里的兵,就是太子跟钰儿的后盾。”她面色严肃,郑重道:“梁巢当初跟你还有太子结了梁子,他倒向二皇子,这一点也不奇怪,种种迹象表面,二皇子也有心思,咱们就不得不防了,别着急,先静观其变,你要是上折子,不是满世界嚷嚷你忠于太子,而不是皇上,你这不是帮他,而是害他。”
&esp;&esp;霍云霄心绪不定,画了半天,终于还是把笔给丢了。
&esp;&esp;温竹君拿过画纸一看,纸上画得倒也像模像样,但也明显看出执笔人心绪不宁。
&esp;&esp;她心内叹了口气,也不禁为太子担忧起来。
&esp;&esp;又自嘲一笑,人随事走,无论是古人还是现代人,都比不过眼前人,人活着就是会有交集,出现种种感情,不可避免。
&esp;&esp;出了那个小院子,能做的事儿变多了,不再拘泥于家宅后院小小争斗,心胸越发开阔,人生经历越来越丰富,古代现代的区别也渐渐模糊。
&esp;&esp;她终究还是融入进来了。
&esp;&esp;只希望一切能顺顺利利。
&esp;&esp;冬雪融化,汩汩流向江河,春意汹涌。
&esp;&esp;太子将再次请辞的折子递上去后,便将太子妃叫去,打算将一切都告诉她。
&esp;&esp;太子妃泪眼
&esp;&esp;朦胧,哭的不能自已,她不停的埋怨,“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说?”
&esp;&esp;太子轻轻将她搂在怀里,有气无力道:“别担心,有伯远还有老师等一众忠臣,钰儿无虞,你好好辅佐,若遇到难解之事,便去问问竹君,她若是男子,必是能臣。”
&esp;&esp;太子妃一把推开他,眼泪汹涌,“我问你为什么要等到现在才告诉我?那药是我一碗一碗喂给你的,阿钊,你好狠心……”
&esp;&esp;“别哭,别哭。”太子被推得捂心口,还是挣扎着心疼地帮她抹泪,“阿离,造化弄人,已经改变不了的事儿,就别想了,听我的话,好好照顾钰儿……”
&esp;&esp;太子妃见他面色煞白,只能忍下心头痛意,哀哀道:“你怎么肯定钰儿就能行?万一你算错了呢?万一父皇不答应,阿钊,你糊涂啊……”
&esp;&esp;“我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说实话,心有不甘。”太子轻轻摇头,表情渐渐晦暗,“别担心,我做不成,他们也休想,这个位置,只能是钰儿的。”
&esp;&esp;他是真的不甘心啊,满腔的抱负,战战兢兢许多年,哪怕在夹缝中也想为大梁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