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粮商死了这个就有那个顶上,总有人能顶起来,但大夫不一样,宝贵的很,瘟疫要真的闹大了,死的可绝不止几个粮商,也更难压下去。”
&esp;&esp;温竹君忍不住讥讽道:“倒是会权衡利弊,知道死几个跟几万的区别。”
&esp;&esp;“至于商队,我已经去信让他们暂时不要北上了,想来这会儿已经收到了消息。”周尧说了半天,才端起茶盏喝茶。
&esp;&esp;温竹君点头,“你做得很好,就这么办吧,低调行事就是。”
&esp;&esp;周尧犹豫了下,才缓缓道:“这些日子,已经有不少人去那些灾县买地买田,东家,您要是……”
&esp;&esp;“不准。”温竹君厉声打断他的话,“别人我是管不着了,但武安侯府的人要是敢这么做,我决不轻饶,周先生也记住了。”
&esp;&esp;周尧被吼也不恼,目中含笑,虔诚地躬身,“东家,我明白了。”
&esp;&esp;温竹君叹了口气,“你跟着我来这,也辛苦了,这次的红包,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接着吧。”
&esp;&esp;青梨接过眼神,立刻去屏风后拿了个荷包出来。
&esp;&esp;周尧跟温竹君日久,知道她的性子,也不推辞,大方接过。
&esp;&esp;“多谢东家,不过我想求东家一件事。”
&esp;&esp;温竹君笑道:“说吧,不要再跪了。”
&esp;&esp;周尧将荷包重新递给青梨,道:“我来丰源后,只给家里去过一封报平安的信,也没寄银钱,如今想求东家帮忙,将这钱送到我家中去。”
&esp;&esp;温竹君摆摆手,“小事,放心吧,这钱你还是自己拿着,你家中老母和妹妹,有人帮忙照看的。”
&esp;&esp;周尧顿时松了口气,还是跪下了,诚心诚意地磕头,“多谢东家费心。”
&esp;&esp;中秋本应是丰源最繁忙最赚钱的时候,粮食丝绸茶叶等东西,不管是往北还是往西,客商都源源不绝,但今年不同,运河上来往的客商明显少了许多。
&esp;&esp;北边天灾还未完,又有战事吃紧,来这边的人自然少。
&esp;&esp;温竹君一直担心的事儿也来了,之前情形不明朗的时候,她给玉桃去了信,说起这边的羊乳还有羊油的事儿,玉桃回了信,十分感兴趣,还说要来看看。
&esp;&esp;她后来又给玉桃去了信,但毕竟是书信,有时间差。
&esp;&esp;结果,到了这天,又是艳阳高照,秋老虎热的蝉鸣都有些振奋似的,拼了命地喊。
&esp;&esp;温竹君的右眼开始跳了起来,正不解又心烦意乱时,消息来了。
&esp;&esp;“夫人,夫人,玉桃姐姐来了。”青梨高兴极了,“现在正在码头,特意提前派人回来报信的。”
&esp;&esp;温竹君心内暗叹,只希望损失不要太大吧。
&esp;&esp;她见到玉桃后,看到她紧绷的脸,便知道不太好。
&esp;&esp;“夫人,夫人,我可算看到你了。”玉桃疾走几步,含着泪道:“你瘦了好多,是这里吃得不好吗?侯爷是不是对你不好?”
&esp;&esp;温竹君笑了,拉着她的手坐下,“别胡说,我吃的很好,也没瘦,侯爷在外头打仗呢,你别瞎想。”
&esp;&esp;看她满头的汗,连忙叫人打水来,还帮她把巾子绞干,“快擦擦,这一路不容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