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sp;接近正午,雪倒是停了,天色依旧阴沉,积雪泛着幽冷的寒光。
&esp;&esp;温竹君直到出了东宫,心里都有些胆寒,脊背上爬满冷意,几乎沁入骨髓。
&esp;&esp;不由很是后悔,这个时候来东宫做什么?不懂便罢了,可她偏偏懂,果然古人说的不错,不知者无畏。
&esp;&esp;她拼尽了全力才勉强压制住自己想四处张望的念头,在某个拐角或是屋顶檐下,有人在死死地盯着她。
&esp;&esp;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能结果了她,虽然这种可能不大,但这种感觉实在太糟糕了。
&esp;&esp;从方才的谈话来看,太子并未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也很洒脱,既然斗不过,那就退开,但皇帝是唯一的裁判,他不许就退不了一步。
&esp;&esp;温竹君对太子其实是敬佩的,他是个君子,也是个极为合格的太子,可惜伴君如伴虎,亲爹也不外如是。
&esp;&esp;东宫被监视,太子跟太子妃心里都清楚,不敢反抗丝毫,那监视的人,除了皇帝也没别人了。
&esp;&esp;温竹君叹了口气,权力当真如此魔力?古往今来,父子成仇,兄弟反目,皆是为此。
&esp;&esp;她虽然对做官没兴趣,很少打听政事,但近些年观察,也能看出端倪。
&esp;&esp;这许多年来,东宫势力在皇帝的默许甚至扶持下,发展到如今,已经不可忽视,这在一开始,是各方势力都乐见其成的,毕竟一个好的继承人,有利国本。
&esp;&esp;如今皇帝身体依旧康健,眼看着还有许多年好活,但太子却日益强壮,监国有方,是个极为合格的继承人,亲手养起来的继承人在蚕食自己的权力,哪怕是亲父子,这种感觉应该也不好受。
&esp;&esp;这场权力的游戏,如同史书上书写的一模一样,人性跟亲情交织,皇权拥有者天然在畏惧自己的继承人。
&esp;&esp;温竹君还是忍不住拧眉,那可是太子,皇帝的亲儿子,虽说皇家无父子,可皇帝不是自诩仁慈宽厚吗?难道都是假的?
&esp;&esp;人性不可试探,这些人真是神经,幸好牵扯不深,得尽早离开。
&esp;&esp;除夕夜,温竹君回了安平侯府,她要离开玉京的事儿,总要正式宣布一下。
&esp;&esp;夫人和安平侯得知她要去丰州,反应不一。
&esp;&esp;安平侯很高兴,“夫唱妇随,你之前就应该跟着去的,不过现在去也没事,可别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esp;&esp;温菊君在一边听的直皱眉,“父亲这话不对,三姐姐又不是在耍脾气,她在玉京的事儿多着呢,又不是说走就能走?”
&esp;&esp;安平侯板着脸训斥,“你还小,不懂这其中的道理,男主外女主内,女人自然应该随着男人走,不然……”
&esp;&esp;“父亲,男主外女主内,那也要看情况啊。”温菊君摇头晃脑道:“没脑子的随着男人走,那才是完蛋呢,没有一点话语权……”
&esp;&esp;“你这孩子,”夫人笑着打断女儿的话,“侯爷,除夕夜呢,让孩子们高高兴兴的吃一顿吧。”
&esp;&esp;温春煌给妻子夹了筷子菜,跟温春成赶紧举起酒杯去安慰侯爷爹,“父亲,咱们喝酒,来来来……”
&esp;&esp;温春果接收了姐姐的眼神,也冲了上去,“父亲,您给我们准备了多少压岁钱啊?”
&esp;&esp;温春成也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