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若不是世伯求了师父,我可能至今都只是个被人骂没爹没娘的可怜虫,母亲,我不想看着父亲就这么睡过去。”
&esp;&esp;他说得很诚恳,言辞恳切,饱含真情。
&esp;&esp;夫人紧张地咽口水,须臾喘了好几声,阖眸沉思片刻,等再次睁眼,她又恢复了当家主母的冷静威严。
&esp;&esp;她深深吸了口气,整个人变得格外沉静冷肃,烛火下的脸色凝重肃穆。
&esp;&esp;“你们立刻去请钟太医,我去吩咐布置,这个消息,决不能传进安慈堂,也不能传出去。”
&esp;&esp;她心里清楚,这个命令,赌上了太多太多,且有诸多后患。
&esp;&esp;温竹君很是诧异,夫人竟然
&esp;&esp;要亲自布置,将一切责任揽在了身上,丝毫没有要推诿的意思。
&esp;&esp;这让她十分意外。
&esp;&esp;每每遇到算计谋划,她总是能应对自如,并且可以在心里暗暗嘲讽,但每每遇到真情实意,她又觉得亏欠内疚,忍不住想回报一二。
&esp;&esp;人性啊人性,复杂得让她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esp;&esp;她忍不住上前一步,担忧道:“母亲,我……”
&esp;&esp;夫人眼眸明亮,坚定异常,不容拒绝般的道:“竹儿,既然下定决心,就不要犹犹豫豫,去吧,让韶华去把你大哥哥叫来,暂且由他坐镇。”
&esp;&esp;温竹君心头一暖,咬着唇,用力点头,“好,母亲。”
&esp;&esp;钟太医得知温家决定要为安平侯开膛,很是振奋,大半夜也不怕冷,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