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的罩纱灯烛泪流淌,光线半寐,马上就要熄灭。
&esp;&esp;温竹君抬眼看他,这人大概是心里带了气,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esp;&esp;偏他轮廓分明,鬓若刀裁,拧着眉头,深陷其中的俊朗模样,与白日里的莽夫形象相差巨大,让她有片刻失神。
&esp;&esp;“侯爷,夜深了,咱们该歇息了。”
&esp;&esp;“夫人,”霍云霄听到她温声唤他,神思终于清明了些,勉强柔了声音,“好,是该安歇了。”
&esp;&esp;床头的罩纱灯渐渐熄灭,甚至连烛泪都彻底凝结,燎炉中的炭火也失了温度,寸寸成灰。
&esp;&esp;随着窗棂间的雪落下,带着沙沙的声响,寒风呼啸,屋中的动静终于停下了……
&esp;&esp;温竹君轻喘着阖眸,察觉他似乎放松了不少,也松了口气。
&esp;&esp;霍云霄趴着喘了好一会儿,吃着了肉,他就高兴了,抬起身子看着温竹君,满眼欢喜。
&esp;&esp;“夫人,你看,我身体真的好了,不用喝药了。”
&esp;&esp;温竹君懒得搭理他,眼睛都懒得睁开。
&esp;&esp;霍云霄自顾自喜滋滋的,爬起来,这次倒是没忘记,殷勤小意地抱着温竹君进了湢室梳洗。
&esp;&esp;夫妻俩洗好后,出了湢室,红衣已经将床铺重新整理好了,燎炉里新加了炭火,屋中依旧温暖如春。
&esp;&esp;温竹君几乎是沾了枕头就睡,霍云霄抱着她,睁着眼睛,半晌都睡不着。
&esp;&esp;第二天一早,霍云霄小心翼翼地将温竹君推开,爬了起来。
&esp;&esp;他从小到大都是想睡就睡,极少有心事,如今,他有了一点心事,又想不通,就只能寻求外力。
&esp;&esp;安平侯一到冬天,就每天都掐着时间上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