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多谢羌戎王对圣人的关心，圣人福泽绵长，凤体安康。”宋叙笑饮了一口美酒，“在出使之前，圣人曾经召见过我，命我见到羌戎王以后，一定要代她转告对羌戎王的关心。”
&esp;&esp;“哦？”李宜春眉梢微挑，漫不经心，“不知你们圣人都让你转告了些什么。”
&esp;&esp;宋叙道：“圣人说，她希望能在自己四十岁的寿辰上，看到羌戎王前往大燕京师觐见。”
&esp;&esp;李宜春微微一愣，而后仰头大笑。
&esp;&esp;他可还记得，当年霍翎对他说过类似的话语。只不过霍翎的原话是：“如果你实在好奇，有朝一日可以亲自前往大燕京师，向我们的天子朝贡觐见。”
&esp;&esp;如今宋叙代为转述的话语，却变成了“向她觐见”。
&esp;&esp;因为朝贡觐见，是藩属国向宗主国献上贡品，表示对宗主国的臣服。
&esp;&esp;而觐见，表达的则是州郡臣属对圣人的臣服。
&esp;&esp;两字之差，恰恰反应了彼时的羌燕关系和此时的羌燕关系，以及两人地位处境的变化。
&esp;&esp;不过，只靠旧日的交情和言语的交锋，是没有办法让李宜春乖乖拱手称臣的，所以在宴饮过后，羌戎也派出代表与大燕使节团接触。
&esp;&esp;除了明面上的接触交流外，私底下，宋叙还单独见了李宜春一面。
&esp;&esp;“我这里有一封密信，是圣人托我转交给羌戎王的。”
&esp;&esp;李宜春扶额轻笑：“本王听说大燕出了两位圣人，如今只有一封密信，不知是大燕哪一位圣人写给本王的？”
&esp;&esp;他已经打听清楚了宋叙的立场，这位虽是太后派来的，却是小皇帝的老师，所以李宜春此时问出这样的话语，更像是在调侃宋叙。
&esp;&esp;宋叙神色不变，仿佛不曾听出李宜春话中的轻慢。
&esp;&esp;他从袖中取出木匣，恭敬呈至桌案前：“圣人还有一句话命我私下转达。圣人说：周嘉慕周将军是羌燕混血，也是大燕的镇北侯。”
&esp;&esp;李宜春面上笑意微滞，而后一点点消散。
&esp;&esp;他面无表情地盯着宋叙。
&esp;&esp;他和周嘉慕一样都是羌燕混血，不过他不如周嘉慕幸运。
&esp;&esp;周嘉慕是在燕西出生的，生下来就是大燕子民，他却是在羌戎王庭里降生的，自幼饱受歧视与凌辱。
&esp;&esp;要不是意外被大燕俘虏，又和霍翎达成合作，他早就被折腾死了，根本不可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
&esp;&esp;就算他已经成为了羌戎王，因为他羌燕混血的身份，以及他是大燕扶持起来的首领，羌戎内部也不乏对他不满的声音。
&esp;&esp;这些年里，为了压下那些不满他的贵族，他不知耗费了多少心力。
&esp;&esp;“羌戎王可还记得，自己当年为何愿意与圣人达成合作？”
&esp;&esp;宋叙的声音和记忆里那道清冷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esp;&esp;“如果羌戎彻底并入大燕，成为大燕的一个州府，从此以后，就没有羌燕之分，更不会有人歧视羌燕混血。无论血统，无论出身，凡生活在我大燕疆域者，皆为我大燕子民。”
&esp;&esp;这是霍翎对李宜春做出过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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