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真幽默。”孔易忍不住笑叹,“也罢,我一介阶下囚,死前能有一壶酒作伴已是幸事,又何必去挑剔它是美酒还是毒酒呢。”
&esp;&esp;孔易拎起酒壶,高仰着头,冰冷的酒水灌入喉咙,混着血泪一并饮下。
&esp;&esp;他闭上眼,放任自己坠入黑暗之中。
&esp;&esp;青釉酒壶滚落在地,四分五裂。
&esp;&esp;在极致的寒冷里,暖意突然开始自脚底蔓延至全身。
&esp;&esp;孔易仿佛回到了苍阳的初夏。
&esp;&esp;烈日高悬,蝉鸣细碎,周遭一切都色调清丽,美得如梦似幻,不可思议。
&esp;&esp;他坐在学堂靠窗处,听着夫子郎朗念书声。
&esp;&esp;那时候,他以为他的未来,一片光明,不说青史留名,也必然能在朝堂上占据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