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有礼。
&esp;&esp;霍世鸣看着他，眼底却有些晦涩复杂。
&esp;&esp;孔易被盯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出声提醒。
&esp;&esp;“将军？”
&esp;&esp;霍世鸣掩去眸中的异色，平静道：“我们的人手，能将那样东西神不知鬼不送进皇宫酒窖吗？”
&esp;&esp;孔易道：“将军放心，我已经贿赂好了那些人，保证能万无一失。”
&esp;&esp;霍世鸣闭上眼睛，半晌，他沉沉吐了口浊气，从抽屉里取出自己的令牌：“那就让我们的人手都动起来吧。”
&esp;&esp;孔易拱手应是，看霍世鸣没有其它吩咐，他保持着行礼的姿态默默退出密室。
&esp;&esp;一直退到密室外头，孔易才重新站直。
&esp;&esp;他用指腹一点点抚平自己的袖口，原本文质彬彬的面容，骤然浮现出几分讥诮凉薄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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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宫宴一向是盛大有余，热闹不足，即使是年宴也不例外。不过因为前线刚打了一场大胜仗，大家出席宴会时，面上笑容都格外真切。
&esp;&esp;待到入了席，众人才发现这里头还有热闹瞧。
&esp;&esp;同为外戚，承恩公的席位与桑家人的席位是相邻的。
&esp;&esp;这是自那场大朝会后，承恩公第一次出现在人前。
&esp;&esp;众人一边喝茶聊天，一边不自觉将目光投向那头，想要看看“仇人”见面是否分外眼红。
&esp;&esp;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霍世鸣表现得颇为温和，还主动敬了桑表舅一杯酒。
&esp;&esp;“早就听说表弟回京了，只可惜我前些日子一直待在府中静养，无缘与表弟相见。来，我先敬表弟一杯，给表弟赔礼道歉。”
&esp;&esp;桑表舅不知道霍世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还是跟着举杯，连称客气。
&esp;&esp;今年的宫宴没有歌舞表演，只有教坊司的乐师在一旁抚琴助兴。
&esp;&esp;乐师弹奏的曲子，不仅有宫廷乐音，还有慷慨激昂的破阵曲。
&esp;&esp;季衔山的艺术造诣明显遗传了先帝，不过比起先帝喜爱书画之流，他对乐曲更感兴趣。
&esp;&esp;他侧耳欣赏完整首曲子，正好看到吏部尚书陆杭上前敬酒。
&esp;&esp;有陆杭打了头阵后，不少人也跟着离席，上前给太后和天子敬酒说祝酒词。
&esp;&esp;桑表舅也十分意动。
&esp;&esp;他看了眼旁边的霍世鸣，想了想，还是邀请道：“承恩公可要一同前去？”
&esp;&esp;霍世鸣面露苦涩：“表弟先去吧，我……唉，罢了，我就不去了。”
&esp;&esp;桑表舅一时间脑补了霍世鸣的很多心理活动，识趣地不再多劝，起身走到太后面前。
&esp;&esp;霍翎看到他，温声道：“有段时日没见到表舅了，前段时日表舅母和玄清进宫，我还问她们，表舅怎么没跟着她们一起来。玄清说，表舅去给我准备年礼了？”
&esp;&esp;桑表舅生得富态，笑起来时像是弥勒佛般温和：“桑家能有今日，全赖娘娘恩典。我原想着给娘娘搜罗一些好东西，但桑家的一切都是娘娘赐予的，要是用娘娘赐给桑家的银子去买东西送给娘娘，岂不是让我白得了一个好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