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方氏泪眼婆娑，却用力昂起头：“不然呢。不然你要我怎么做。要我像你一样眼睁睁看着阿泽出事吗。”
&esp;&esp;霍世鸣觉得她简直不可理喻：“我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他被软禁在皇宫第二日，我就立刻进宫去救他了。要不是为了他，我会在太后最愤怒的时候求见太后吗。”
&esp;&esp;霍世鸣对霍泽的那些指责，方氏在屋外听得一清二楚。
&esp;&esp;她从来都不是一个多坚强的人，只要霍世鸣说上几句重话，她就忍不住退让服软。
&esp;&esp;但这一回，她寸步不让。
&esp;&esp;“这难道不是你应该做的吗？”
&esp;&esp;方氏这意料之外的反应，反倒让霍世鸣愣了愣：“什么？”
&esp;&esp;“阿泽为什么会被软禁在皇宫里，又为什么会被逼着上了这样一道折子，你心里没有数吗。霍家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地步，你真的弄不清楚吗。你说阿泽大逆不道，真正大逆不道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esp;&esp;霍世鸣目眦欲裂，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esp;&esp;不知为何，看着霍世鸣的神情，方氏心头反而生出几分快意来。
&esp;&esp;“我沾了太后的光，被人叫了这么多年承恩公夫人，也得为她说两句公道话。
&esp;&esp;“我是嫁去给人做继母的，所以你们父女之间的事情，我一向是能不插手就不插手，也免得出了力还落了埋怨。
&esp;&esp;“但太后怎么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与她相处的时间，比你与她相处的时间更多。我自问，对她也有几分了解。
&esp;&esp;“她不是那种刻薄的性子，相反，我就没见过比她更大气的人。”
&esp;&esp;就不提以前种种了，单说昨天两人相见时，太后对她的态度很是温和，没有因霍世鸣的所作所为迁怒于她。
&esp;&esp;那不是太后为了说服她而伪装出来的。
&esp;&esp;以太后的身份地位，根本无需向她演戏。
&esp;&esp;“娘娘没有认识端王以前，霍家是什么光景；她进宫以后，霍家又是什么光景。你不记得了，我却还记得。
&esp;&esp;“你的妻子站在你
&esp;&esp;的对立面，你的儿子上折子弹劾你，你的女儿降罪于你，你说说，为什么你的家人都不支持你，又是谁真正导致你落得今日众叛亲离的下场！”
&esp;&esp;方氏越说越理直气壮。
&esp;&esp;她从地上站起来：“你说我没有念着夫妻情分，不，正是因为念着夫妻情分，我才不能眼睁睁看着你一错再错。”
&esp;&esp;方氏伸手去拽霍泽：“我们走。”
&esp;&esp;方氏直接拉着霍泽离开了房间，一直到走出数十米开外才停下脚步。
&esp;&esp;看着霍泽脸上、脖子上和衣服上的伤痕，方氏心疼道：“你也真是的，你爹对你动手，你就不知道躲一躲吗。”
&esp;&esp;霍泽这会儿还有点懵。
&esp;&esp;对于方氏那堪称石破天惊的表现，霍泽和霍世鸣一样震惊。
&esp;&esp;“……我就想着让爹出出气。”
&esp;&esp;方氏都不知道该怎么骂他了：“……他正在气头上，你跑到他面前让他出气，是存心给自己找不痛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