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响。
&esp;&esp;“我让你去教导陛下,你就是这么教导陛下的是吧。”
&esp;&esp;霍世鸣被吓了一跳,原本发热的脑子也开始慢慢冷静下来。
&esp;&esp;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esp;&esp;“娘娘。”
&esp;&esp;霍世鸣咽了咽口水,眼神一点点坚定下来。
&esp;&esp;他决然道:“事已至此,臣说不出什么辩解的话语,即使说了,想必娘娘也不会信。
&esp;&esp;“臣别无所求,只求娘娘念在臣这些年兢兢业业,尽忠职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允许臣前往边境将功赎罪。
&esp;&esp;“臣愿领受最艰苦最危险的任务,若是战死沙场,那也算死得其所;侥幸死里逃生,那就当是老天爷给臣留了一条活路,臣功过相抵,从此再不踏入京师半步。”
&esp;&esp;霍世鸣对着上首的霍翎,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esp;&esp;父女之间,本不必行如此大礼。
&esp;&esp;但此时此刻,兴泰殿里,只有君臣。
&esp;&esp;只有君臣。
&esp;&esp;良久,霍翎道:“哀家不允。”
&esp;&esp;“娘娘!”
&esp;&esp;霍世鸣难以置信:“娘娘,白文镜这个行唐关主将才上任不到半年,他还没有完全梳理清楚燕西军务。
&esp;&esp;”
&esp;&esp;如若事情没有按照娘娘预测的那样发展,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如若大穆兴兵南下,犯我燕北,娘娘更应该让我回到行唐关领兵,与燕北将士一起合力打败来敌。”
&esp;&esp;霍翎重重闭上眼睛。
&esp;&esp;一个已经失去她所有信任的将领,她不敢用,也不能用。
&esp;&esp;君臣之间走到这一步,放霍世鸣回行唐关,无异于放虎归山。
&esp;&esp;念及此,霍翎竟然有种发笑的冲动。
&esp;&esp;放虎归山。
&esp;&esp;好一个放虎归山。
&esp;&esp;“前线的战事,自有前线的将士操心。你回去吧。从现在起,你最好日日夜夜,时时刻刻祈祷边境无事发生。如若因为你的一己之私,致使大燕与大穆开战,战争所耗费的每一笔物资,牺牲的每一个战士,我都会记在你的头上。绝不姑息。”
&esp;&esp;
&esp;&esp;霍世鸣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兴泰殿。
&esp;&esp;几名内侍半押半送,将霍世鸣一路送到宫门口,送上了霍家的马车。
&esp;&esp;等霍世鸣被车夫从马车里搀扶下来时,匆匆迎出来的方氏吃了一惊。
&esp;&esp;“这……怎么回事,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esp;&esp;方氏一手扶着霍世鸣,另一只手探进马车里。
&esp;&esp;结果这一看,她就发现马车里空无一人。
&esp;&esp;“阿泽呢?阿泽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方氏连忙扭头去问霍世鸣。
&esp;&esp;霍世鸣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今日进宫的真正目的。
&esp;&esp;“没有。”
&esp;&esp;霍世鸣声音艰涩,仿佛许久都没有开口说过话般嘶哑:“我没有见到他。”